周晉冀的吉普車剛停在95號四合院門口,就被蹲在門墩上的傻柱一眼瞅見。他趿拉著布鞋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著憨厚的笑,伸手就去接副駕駛上的東西:“周廠長,你這又破費了!小梅總唸叨著欠你人情,我這心裡都過意不去。”
“跟我客氣啥?”周晉冀笑著拍開他的手,自己拎起半袋紅糖和兩罐麥乳精,又彎腰抱出一隻處理乾淨的老母雞,“小梅生孩子大出血,身子虧得厲害,這些都是肉聯廠庫房裡留的緊俏貨,熬湯補氣血最管用。快拎進去自己燉上,趁熱喝才好。”
兩人往院裡走的路上,周晉聽到閆家鬧事兒提到的名字——於莉。前陣子他就聽說閆解成在相親,沒成想被許大茂攪黃了。這姑娘他雖沒見過,卻從王媒婆嘴裡聽過不少:紡織廠臨時工,模樣周正,手腳麻利,性子也穩當,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結合前世的記憶,於莉絕對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姑娘。嫁給閆解成,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到牛糞上!
“可惜了這麼個好姑娘。”周晉冀心裡嘀咕著,突然眼睛一亮——他想起了郊外農場的負責人李建設。小李是他的警衛員出身,跟著他從部隊轉業籌辦肉聯廠,為人忠厚老實,執行力強得沒話說,把農場打理得井井有條,唯一的遺憾就是目前還沒定下親事。
之前周晉冀沒少為小李的婚事操心,託人介紹過協和醫院的護士,姑娘嫌農場偏僻;又介紹過紡織廠的女工,兩人見面後沒擦出火花。
如今想到於莉,他越琢磨越覺得合適:小李缺個有主見的媳婦幫著拿主意,於莉需要個踏實可靠的男人託底;再加上小李如今是農場負責人,工資待遇比普通工人高不少;配於莉綽綽有餘。
跟傻柱交代完照顧孫小梅的注意事項,周晉冀沒多停留,轉身就開車往郊外農場趕。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了四十多分鐘,遠遠就看見小李正帶著工人給蔬菜搭棚子;黑黢黢的臉上滿是汗水,勁頭十足。
“廠長!您咋來了?”小李看見車,趕緊扔下手裡的鐵鍬跑過來,順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是不是農場有啥新安排?”
周晉冀拉著他到樹蔭下的石凳上坐下,開門見山地說:“安排沒有,給你說門親事倒有一個。姑娘叫於莉,紡織廠的,長得漂亮,人也能幹,就是前段時間跟人相親被攪黃了,正空著呢。”
他把於莉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連她和閆解成的糾葛都沒隱瞞,“這姑娘是沒遇上對的人,你要是覺得合適,這事兒我來幫你辦。”
小李聽得臉都紅了,搓著粗糙的手不好意思地笑:“廠長,我……我聽您的。”
“別光聽我的,得你自己願意才行。”周晉冀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走,我帶你去於莉家附近轉轉,遠遠看一眼,你心裡有個數。”
車子停在於莉家所在的東四六條雜院對面,周晉冀指著剛下班回來的藍布工裝身影:“那個就是於莉。”小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姑娘正幫鄰居大媽拎著菜籃子,笑著回應街坊的招呼,眉眼彎彎的樣子,像極了老家門口的向日葵,鮮活又溫暖。
小李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攥著褲腿的手都有些發緊,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廠長,我……我好像一見鍾情了。”
周晉冀哈哈大笑,拍著他的後背說:“這就對了!剩下的事兒你別管,我幫你聯絡王媒婆,她做媒最有經驗,保準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雖然這件事情會得罪閆埠貴,可那又能怎麼樣呢!娶不到媳婦,是因為他們家、以及家裡人不行。女方有更好的選擇,自然要找好的。難道就因為同他們閆家相過一次親,就必須要嫁給閆解成;世界上沒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