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冀剛從協和醫院的醫生辦公室出來,妻子田蓉今天正好夜班;他特意繞過來叮囑幾句——雖說以田蓉的性子,得知孫小梅出事必然會主動照料,但這事關乎傻柱一家,他必須當面把情況說透,讓妻子多上點心。
“小梅是柱子的媳婦,又是被人故意撞的,你多盯著點用藥和護理,有情況隨時叫我。”田蓉一邊往他手裡塞保溫杯,一邊點頭:“放心,我已經跟護士站打過招呼了,咱們廠好幾個員工家屬都在這兒上班,肯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拎著田蓉準備的紅糖小米粥,周晉冀剛拐進住院部走廊,就看見傻柱和老王媳婦守在病房門口。傻柱蹲在牆角,雙手插進亂糟糟的頭髮裡,肩頭還在微微發抖;老王媳婦站在他身邊,手裡攥著雞蛋,臉色鐵青。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看到周晉冀的瞬間,眼裡的焦灼都化作了盼頭。
“嫂子,柱子。”周晉冀快步走上前,把保溫桶遞給傻柱,“田蓉剛問過婦產科醫生,小梅和孩子都還穩當,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但賈家這事,絕不能姑息。”這話既是表態,也是試探——他怕老王媳婦念及鄰里情分心軟,更怕傻柱還對秦淮如留著舊情;在關鍵時刻動搖。
“姑息?我憑啥姑息!”傻柱猛地站起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小梅在裡面遭罪,那老虔婆在院裡說不定還哼小曲!周廠長,你說咋辦,我聽你的!”
老王媳婦也往前一步,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廠長,我男人是為國家死的,我的孩子不能白被搶;小梅更不能白受這個苦,你做主,我們都信你!”
見兩人態度堅決,周晉冀徹底放下心來,靠在走廊的牆上說出了盤算好的方案:“棒梗才7歲,沒到負刑責的年紀,送少管所都不夠格,真追究起來也就是批評教育,治不了本。但賈張氏不一樣,她是主謀,跑不了。”
他掰著手指細數賈張氏的錯處,每一條都戳在要害上:“第一,搶烈士遺孤的麵包,這是對烈士的褻瀆;第二,教唆親孫子去撞孕婦,這是故意犯罪。我記得柱子說過,她最嫌農村苦,寧肯在城裡撿破爛也不肯去鄉下。正好,我託農場的老戰友問過,那邊缺幹活的勞動力;直接送她去勞改幾年,讓她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不死也得扒層皮!”
“好!太對了!”傻柱激動得一拳砸在牆上,疼得咧嘴也顧不上,“她在院裡作威作福這麼多年,就該去吃點苦!”
老王媳婦也用力點頭,眼裡的火氣終於有了落點:“廠長這安排太合理了,這種人就不該留在城裡禍害人!”
“還有賠償。”周晉冀抬手止住兩人的話,語氣不容置疑,“小梅的醫藥費、營養費,還有後續請護工的錢,一分都不能少,必須讓賈東旭掏。這不是錢的事,是原則——做錯了就要付出代價,不能讓賈家覺得一句‘對不起’就能把事兒揭過去。”
“沒錯!賠償必須給!”傻柱攥緊拳頭,“他要是敢賴賬,我就堵在他家門口,把這事捅到街道辦和廠裡去,讓全衚衕的人都知道賈家的德行!”
老王媳婦也附和:“我跟你一起去,我是證人,我家孩子也是證人,他想賴都賴不掉!”
這時病房門輕輕開了,護士探出頭說:“何師傅,孫大姐讓你們進去。”傻柱連忙擦了擦臉,跟著護士往裡走。周晉冀對老王媳婦說:“嫂子你在這兒幫忙照看一下,我去趟街道辦和派出所;今天就把賈張氏的事立案,保準快刀斬亂麻。”
老王媳婦望著他的背影,用力點頭——她知道,有周晉冀做主,公道這回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