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的晚飯吃得死氣沉沉,煤油燈的光映著許富貴皺成疙瘩的臉。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向正扒飯的許大茂,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大茂,你跟我說實話,傻柱相親黃了,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你也有參與其中?”
許大茂夾菜的手頓了頓,眼神閃爍:“爸,您聽誰說的?我就是路過廁所,跟那姑娘隨便聊了兩句,哪算搞鬼?”
“隨便聊兩句能把人聊走?”許黃氏在一旁幫腔,卻帶著擔憂,“今天早上賈張氏掉茅坑,全院人都去看熱鬧,就傻柱沒露面,你不覺得奇怪?他平時最愛湊這熱鬧,指不定是他乾的!你最近出門小心點,別讓他逮著機會報復你。”
許大茂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媽,您想多了。傻柱那腦子,哪有這心思?賈張氏掉茅坑是她自己倒黴,跟我有啥關係?再說,我怕他幹啥?”他心裡根本沒把父母的話當回事——在他眼裡,傻柱就是個沒腦子的憨貨,就算想報復,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吃完飯,許大茂揣著點零花錢,藉口“去同事家串門”,溜溜達達往衚衕口走。他哪是去同事家,是要去南鑼鼓巷的一個暗門子——那是他常去的地方,老闆娘是個寡婦,嘴嚴實,從不會洩露他的行蹤。
夜色漸深,衚衕裡的燈大多滅了,只有零星幾家還亮著光。許大茂哼著小曲,腳步虛浮地往回走,兜裡的錢花得精光,臉上還帶著幾分滿足的酒意。他沒注意到,衚衕拐角的牆角陰影裡,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盯著他——正是傻柱。
傻柱從傍晚就守在這兒了。他算準了許大茂的習性,知道他每週三晚上準會去暗門子,回來時大多是半夜,路上沒甚麼人。他手裡攥著個粗麻繩編的麻袋,另一隻手拿著根磨光滑的木棍,木棍頭用布纏了幾圈——他要教訓許大茂,卻不想把人打殘,免得惹上更大的麻煩。
眼看許大茂越走越近,傻柱深吸一口氣,猛地從陰影裡衝出來。不等許大茂反應,麻袋“唰”地一下套在他頭上,緊接著,木棍就落在了他的胳膊和腿上。
“哎喲!誰啊?!”許大茂疼得齜牙咧嘴,想掙扎卻被麻袋裹得嚴實,只能抱著頭蹲在地上,“兄弟,有話好說!是不是認錯人了?我給你錢,你放了我!”
傻柱不說話,只是悶頭往他身上招呼,專挑肉多的地方打——大腿、屁股、胳膊,每一下都用了勁,卻避開了要害。他心裡憋著的火氣,從相親被攪黃,到許大茂背後嚼舌根,全在這一棍棍裡發洩了出來。
“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許大茂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帶著哭腔,“是不是傻柱兄弟?我不該跟你作對,不該攪黃你相親,你饒了我吧!”
傻柱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頓了頓。他要的就是許大茂認慫,知道是他乾的,卻抓不到證據。他最後往許大茂屁股上補了兩棍,確認對方站不起來了,才拎著木棍,轉身鑽進旁邊的窄巷——那是他早就摸清的小路,能直接繞回四合院後門,不會被人撞見。
許大茂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把頭上的麻袋扯下來。月光下,他的胳膊和腿都腫了起來,衣服被打得破破爛爛,臉上還沾著泥土,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他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往家走,每走一步都疼得抽冷氣——他敢肯定,這一定是傻柱乾的!
“咚咚咚!”許大茂砸著家門,聲音帶著哭腔,“爸!媽!開門!我被人打了!”
許富貴和許黃氏連忙開門,一看兒子這模樣,都嚇了一跳。許黃氏趕緊扶著他進屋,掀開衣服一看,胳膊和腿上全是青紫的瘀傷,頓時哭了起來:“這是誰幹的?下手這麼狠!”
許大茂疼得齜牙咧嘴:“還能有誰?肯定是傻柱!他報復我攪黃他相親!”
許富貴皺著眉,沉默了半天,才開口:“你有證據嗎?人證物證都沒有,你就算去找他,他也不會承認。鬧到街道辦,還得把你去暗門子的事捅出來,到時候更丟人!”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許大茂瞬間清醒。他確實沒證據,而且去暗門子的事要是傳出去,不僅他的工作保不住,還得被人戳脊梁骨。他咬著牙,攥緊了拳頭,眼裡滿是恨意:“那我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算了!”許富貴眼神陰鷙,“但現在不是時候。你先養傷,等過陣子,找個機會,讓他也吃個大虧,還不能讓他抓到把柄!”
許黃氏也擦乾眼淚,點頭附和:“對!咱們先忍著,以後有的是機會報復!傻柱那小子,咱們跟他沒完!”
屋裡的燈亮了一夜,許家三口小聲嘀咕著,商量著怎麼報復傻柱。而此刻的傻柱,早就睡熟了。他躺在炕上,嘴角還帶著笑意——報復了許大茂,心裡的氣總算出了大半。只是他不知道,許家已經把他恨到了骨子裡,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悄醞釀。
第二天一早,院裡的人都知道許大茂被打了,卻沒人知道是誰幹的。有人說是他去外面惹了麻煩,有人說是他欠了賭債,只有易中海看著傻柱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隱隱有了數。他沒點破,只是在路過傻柱家門口時,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柱子,做事別太沖動,給自己留條後路。”
傻柱笑著沒說話,心裡卻明白——他和許家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以後在四合院裡,怕是再難有安生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