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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126章 專挑尼姑下手的惡魔《二》

2025-11-26 作者:我是德福

1992 年 6 月的黔山,雨季尚未結束,山間的泥濘小路讓潛伏偵查的幹警們舉步維艱。修文縣公安局刑偵隊的小李將褲腿捲到膝蓋,泥水順著小腿肚往下淌,他緊了緊別在腰間的手銬,目光緊緊鎖定著白堯村東頭那間低矮的土坯房,那是王仲亮的家。自 5 月 31 日四縣聯席會議確定突破口後,幹警們已在白堯村及周邊潛伏了整整五天,像耐心的獵手般,等待著最佳抓捕時機。

白堯村地處三縣交界的深山裡,村民們世代以種地、採藥為生,對外來人員格外警惕。為避免打草驚蛇,幹警們分成三組:一組由老隊長吳超群帶領,喬裝成收購山貨的商販,在村裡的小賣部蹲點,觀察王仲亮、楊延學的行蹤;一組由小李負責,潛伏在王仲亮家附近的山林裡,記錄其出入時間和接觸人員;還有一組則在村外的必經之路設卡,防止歹徒察覺後逃竄。

6 月 3 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小賣部的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吳超群假裝整理貨架上的核桃,用眼角餘光瞥見楊延學走進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幣,要買兩包最便宜的香菸。“楊兄弟,最近沒去山上採藥啊?” 吳超群故意搭話,試圖套取資訊。楊延學眼神閃爍,含糊地應了一句 “最近天不好”,接過香菸後匆匆離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吳超群立刻用暗號通知潛伏的幹警:“魚出窩了,注意盯緊。” 果然,半小時後,小李透過對講機彙報:王仲亮和楊延學在村口匯合,兩人騎著一輛破舊的腳踏車,朝著修文縣與西峰縣交界的方向而去。“他們可能要去同夥家,請求支援!” 吳超群當機立斷,一邊安排村外設卡的幹警做好準備,一邊帶著兩名幹警悄悄跟了上去。

腳踏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前行,王仲亮和楊延學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只是時不時回頭張望。當他們行至一處狹窄的山坳時,埋伏在此的四名幹警突然衝出,大喊 “不許動!”。王仲亮反應極快,猛地棄車想往山林裡跑,卻被一名幹警撲倒在地,冰冷的手銬瞬間鎖住了他的手腕。楊延學則試圖反抗,揮舞著隨身攜帶的柴刀,幹警們默契配合,一人用警棍打掉他手中的刀,另一人從側面將他制服。

“你們憑甚麼抓我!” 王仲亮躺在泥地裡,掙扎著嘶吼,臉上滿是猙獰。“憑你搶劫寺廟,殺害僧人!” 吳超群走到他面前,亮出搜查證,“老實交代,還有哪些同夥?” 王仲亮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但仍嘴硬:“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我就是上山砍柴的。”

幹警們沒有過多糾纏,將兩人押上警車,迅速返回修文縣公安局。審訊室裡,燈光慘白,王仲亮和楊延學被分別帶到兩個房間。面對幹警的訊問,楊延學起初還想抵賴,但當幹警拿出那塊丹東手錶的照片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雙手開始不停顫抖。“我說…… 我說……” 楊延學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交代了自己與王仲亮、劉大軍(已墜崖身亡)、張老四、趙老五等人組成犯罪團伙,在四縣多次搶劫寺廟的罪行。

而王仲亮則頑固得多,無論幹警如何訊問,他始終沉默不語,要麼就是故意岔開話題。直到幹警們將金沙縣大壩川祖廟盲尼和做飯少女的照片擺在他面前,冷冷地說:“這兩個人,是不是你們殺的?” 王仲亮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不是我,是劉大軍他們乾的,我沒動手。”

“你以為沉默就能矇混過關?” 審訊的幹警拿出一份現場勘查報告,“我們在大壩川祖廟的門板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你還想狡辯嗎?” 鐵證面前,王仲亮終於低下了頭,淚水混著汗水從臉頰滑落,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了團伙的全部犯罪事實:自 1990 年深秋起,他們因好吃懶做,又聽說偏遠山廟守衛薄弱、有功德錢可搶,便組成了五人團伙,專門選擇深夜、雨天或節假日作案,先後在修文、開陽、西峰、金沙四縣搶劫寺廟數十起,不僅劫財,還犯下強姦、殺人的滔天罪行。

根據王仲亮和楊延學的交代,幹警們迅速制定了抓捕其他同夥的計劃。張老四家住西峰縣永靖鎮,平日裡以殺豬為生,性格暴躁,手中可能藏有兇器。為確保抓捕安全,幹警們提前摸清了張老四的作息規律,他每天凌晨三點都會去鎮上的屠宰場殺豬。6 月 5 日凌晨兩點半,十餘名幹警埋伏在屠宰場附近,當張老四推著板車走進屠宰場時,幹警們迅速合圍,將他當場抓獲,從他家中搜出了一把帶血的匕首,經鑑定,匕首上的血跡與修文縣四門洞廟遇害老尼的血型一致。

趙老五則藏在開陽縣雙流鎮的一個偏遠村寨裡,他的親戚在村裡頗有威望,不少村民都對他有所包庇。幹警們抵達村寨後,沒有直接上門抓捕,而是先找到村支書,耐心地講解法律政策,希望村民們能配合。村支書被幹警們的執著打動,主動帶領幹警們來到趙老五的親戚家。此時,趙老五正躲在柴房裡,聽到動靜後想從後窗逃跑,卻被守在窗外的幹警抓個正著。

短短三天時間,犯罪團伙的五名成員(除劉大軍外)全部落網。幹警們馬不停蹄地對他們進行審訊,結合之前掌握的線索,逐步還原了每一起案件的細節。據張老四交代 年 5 月 6 日開陽縣毛外衝廟搶劫案中,是他用匕首殺害了朱叢仙,“她罵我們會遭報應,我一時氣不過,就……” 說到這裡,張老四的聲音越來越小,不敢再抬頭看幹警。而趙老五則承認,西峰縣永靖鎮西亞廟的罪行,他也參與其中,“是劉大軍提議的,我們當時鬼迷心竅……”

隨著審訊的深入,更多令人髮指的細節被揭開:在金沙縣安底鎮白虎山廟,他們將老和尚吊在房樑上用火烘烤時,還故意往柴火里加辣椒麵,看著老和尚痛苦掙扎取樂;在修文縣基帕卡爾廟,他們不僅侵害老尼,還搶走了她隨身攜帶的佛珠,將其掰碎後丟在地上;甚至有一次,他們搶劫完寺廟後,還故意在菩薩像上撒尿,以此來 “證明自己不怕報應”。

為了核實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幹警們帶著他們逐一指認作案現場。在金沙縣大壩川祖廟,當王仲亮和張老四被帶到河邊時,兩人的雙腿都在發抖。“就是在這裡,我們把那兩個女的丟進河裡的……” 王仲亮的聲音細若蚊蠅,不敢看河水的方向。幹警們在河邊進行了細緻勘查,雖然時隔一年多,但仍從河底的泥沙中找到了一些衣物碎片,經鑑定,與受害者當時所穿衣物的材質一致。

在修文縣四門洞廟,老和尚滿祥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張老四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畜生,當年差點把我打死,還殺了我的師妹……” 張老四羞愧地低下頭,不敢與滿祥對視。滿祥的眼眶通紅,淚水順著皺紋滑落:“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師妹可以瞑目了……”

案件偵破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四縣的各個村寨,村民們和僧尼們都激動不已。開陽縣雙流鎮毛外衝廟的三名老太婆,特意帶著自己做的饅頭和鹹菜,來到修文縣公安局,感謝幹警們為朱叢仙報仇。“謝謝你們,讓壞人得到了懲罰,我們以後在廟裡也能安心了。” 一名老太婆緊緊握著吳超群的手,聲音哽咽。

金沙縣公安局羅局長看著堆積如山的案卷,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幾個月的辛苦沒白費,總算給受害者和老百姓一個交代了。” 但他也深知,案件的偵破只是開始,後續的司法程式還需要嚴謹對待,才能讓罪犯得到應有的懲罰。

1992 年 9 月,修文縣人民法院對這起跨區域寺廟搶劫殺人案進行了公開審理。法庭上,公訴人宣讀了詳細的起訴書,列舉了犯罪團伙在四縣搶劫寺廟 28 起、殺害 2 人、重傷 4 人、輕傷 5 人、搶劫財物價值共計 3.8 萬元的犯罪事實,並出示了物證、證人證言、現場勘查報告等一系列證據。

被告人席上,王仲亮、楊延學、張老四、趙老五四人低著頭,面對鐵證,他們再也無法抵賴。當聽到公訴人唸到受害者的悲慘遭遇時,楊延學忍不住哭了起來,嘴裡反覆說著 “我錯了”,而張老四和趙老五則面無表情,彷彿早已麻木。王仲亮則全程沉默,只是在聽到 “死刑” 兩個字時,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經過三天的審理,法院作出一審判決:被告人王仲亮、張老四犯搶劫罪、故意殺人罪、強姦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被告人楊延學犯搶劫罪、強姦罪,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被告人趙老五犯搶劫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判決宣佈後,王仲亮、張老四當庭表示不服,提出上訴。但貴州省高階人民法院經過二審審理,認為一審判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量刑適當,駁回了他們的上訴,維持原判。1993 年 1 月,王仲亮、張老四被依法執行死刑。臨刑前,王仲亮終於悔悟,向幹警們交代了自己藏匿贓物的地點,並請求向受害者家屬道歉,但這遲來的懺悔,早已無法挽回逝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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