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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斷反轉的謀殺案《二》

2025-11-26 作者:我是德福

案子似乎有了進展,可關鍵人物王西遠依舊下落不明。警方追查了他的銀行賬號、身份證資訊,甚至排查了他的親戚朋友,可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蹤跡。

“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他已經死了。” 李隊在會議上說,“之前我們以為失蹤的是受害者,現在看來,失蹤的也可能是兇手,或者…… 是另一個受害者。”

警方重新梳理王西遠的線索,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王西遠失蹤後,曾給村裡十幾個男性熟人發過一條群發簡訊,內容是 “兄弟,我去躲債了,過幾年回來,不用擔心”。

“這條簡訊有問題。” 村裡的老支書看完簡訊,搖了搖頭,“王西遠在村裡輩分不算高,他發簡訊的那幾個人,有幾個是他的叔叔、爺爺輩的,按規矩得叫叔、叫爺,哪能叫‘兄弟’?這不合情理。”

李隊心裡一動:“您是說,這條簡訊不是王西遠發的?”

“肯定不是!” 老支書肯定地說,“王西遠平時最講究輩分,就算躲債,也不會這麼沒規矩。”

這個發現讓案件再次反轉,簡訊不是王西遠發的,那發信人是誰?為甚麼要冒充王西遠發這條簡訊?答案只有一個:王西遠已經死了,發信人是為了掩蓋他死亡的真相,讓大家以為他只是躲債去了。

那麼王西遠是怎麼死的?誰殺了他?

警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個被暗殺兩次都僥倖存活的張本嶺。張本嶺在鄉里開了家殯葬服務店,已經十幾年了,平時主要幫人處理喪葬事宜,包括拉屍體去火化。之前警方調查韓寶山和韓本利暗殺案時,張本嶺曾隨口說過一句話:“這兩個白痴還想炸死我,要是我的話,就把他們燒了,一了百了。”

當時沒人在意這句話,可現在想來,卻透著一股詭異。李隊立刻派人去調查張本嶺,發現他在 2010 年 3 月 9 號之後,行為有些反常。那天他關了殯葬店一天,第二天才開門,而且有人看見他那天拉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往臨縣的殯儀館方向去了。

“3 月 9 號那天天氣怎麼樣?” 李隊問村裡的村民。

“下小雪,還起大霧,能見度特別低。” 一個村民回憶,“我那天去鎮上買東西,路上都看不清路,回來的時候看見張本嶺的車往西邊開,開得特別快。”

警方調取了氣象局的資料 年年初,孫吉鄉只有 3 月 9 號這一天下過小雪並伴有大霧。“王西遠的死亡時間,很可能就是 3 月 9 號。” 李隊推斷,“張本嶺說‘把他們燒了’,他又是做殯葬的,會不會…… 把王西遠的屍體火化了?”

要火化屍體,必須有死亡證明或火化證明,正常流程缺一不可。李隊帶人查了本鄉和臨縣殯儀館 2010 年 3 月 9 號之後十天的火化名單,張本嶺那段時間共拉了五具屍體去火化,每一具都有完整的手續,死者資訊也都能對上家屬,沒甚麼問題。

“難道我想錯了?” 李隊看著火化名單,有些疑惑。他不甘心,又讓民警把張本嶺從開殯葬店以來所有的火化記錄都調了出來,一頁一頁地核對。

終於,在 2008 年 12 月的一份火化記錄裡,一個叫丁老栓的老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記錄顯示,丁老栓是 2008 年 12 月因病去世,由張本嶺拉去鄉殯儀館火化的,手續齊全。可在 2010 年 3 月 10 號的臨縣殯儀館火化名單裡,又出現了 “丁老栓” 的名字,拉屍體的人,還是張本嶺!

“一個人不可能死兩次,更不可能被火化兩次!” 李隊立刻派人去找丁老栓的家人。丁老栓的兒子說,他父親 2008 年 12 月就去世火化了,骨灰還在家中 年 3 月根本不可能再被火化。

“那 2010 年 3 月 10 號被火化的‘丁老栓’,是誰?” 李隊的眼睛亮了,“肯定是王西遠!張本領用了丁老栓的身份,偽造了火化手續,把王西遠的屍體火化了!”

警方立刻傳喚了張本嶺。面對質問,張本嶺一開始還矢口否認,說自己只是記錯了名字,可當警方拿出兩份 “丁老栓” 的火化記錄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與此同時,陳姐帶人搜查了張本嶺的家。在他家客廳的沙發後面,技術人員發現了沙發靠背上的木條有細微的裂痕,用熒光試劑噴灑後,裂痕處浮現出幾點暗紅色的痕跡。經過檢測,這些痕跡是王熙媛的血跡!

鐵證如山,張本嶺再也無法抵賴,他低著頭,說出了真相。

原來,王西遠僱兇殺張本嶺,根本不是因為 “搶生意”,而是因為他和張本嶺的妻子有姦情。“我早就知道他們倆的事,只是沒戳破,想著能過就過。” 張本嶺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屈辱,“可他竟然敢僱人殺我,第一次炸我的車,第二次想製造車禍,我要是再忍,就真成傻子了!”

2010 年 3 月 9 號,張本嶺以 “談談你和我老婆的事” 為由,把王西遠約到了家裡。兩人一見面就吵了起來,王西遠還想動手,張本嶺忍無可忍,拿起客廳裡的菸灰缸,朝著王西遠的頭砸了下去。“砸死他之後,我也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屍體。” 張本嶺說,“後來想起我之前多拿了幾張空白的死亡證明,就想著把他火化了,沒人會發現。”

他找來了朋友李文西幫忙,把王西遠的屍體裝進擔架,用自己的殯葬車拉到了臨縣殯儀館,用丁老栓的身份資訊填了空白死亡證明,順利把屍體火化了。“我怕家裡留下血跡,就把沙發坐墊扔了,以為這樣就沒事了,沒想到……”

張本嶺的話讓在場的民警都唏噓不已。這場案件,從機井裡的無名裸屍,到王西遠的可疑失蹤,再到韓寶山的認罪,最後揭開張本嶺的復仇,每一次反轉都出人意料。沒有一個人是絕對的 “好人”:韓本利為了錢幫人殺人,卻死於同夥之手;王西遠出軌、僱兇,最終死於被暗殺者的反擊;張本嶺看似是受害者,卻用極端的方式復仇,變成了兇手。

案件告破那天,鄉里的暑氣依舊濃重,可李隊卻覺得心裡鬆了口氣。他站在那口機井旁,看著雜草被風吹得搖曳,想起了辦案過程中那片關鍵的楊樹葉,如果不是技術人員發現了那片葉子上的血跡,這起案子可能永遠都是個謎。

“有時候,真相就藏在不起眼的細節裡。” 李隊對小王說,“不管案子多複雜,只要我們不放棄,總能找到那把開啟謎團的鑰匙。”

夕陽西下,警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田埂盡頭。這場橫跨兩年的血色反轉,終於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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