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雲宗已有半月,張一凡站在一艘名為“破浪號”的商船甲板上,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比宗門後山的瀑布水汽更提神醒腦。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短打,懷裡揣著李鳳玲給的“避水符”和“通訊符”,背上揹著裝有丹藥和寒冰劍的布包,像個即將開啟新專案的“外派員工”,既興奮又有些忐忑。
這半個月來,他一路東行,從陸路轉水路,終於在東海之濱的“望海鎮”搭上了這艘前往“蓬萊島”方向的商船。船長是個面板黝黑的中年漢子,姓王,據說跑了十幾年的船,對東海的航線瞭如指掌,用他的話說,閉著眼睛都能避開“客戶”——也就是那些海里的妖獸。
“張小哥,看你面生,是第一次出海吧?”王船長扛著纜繩走過來,粗獷的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
“這東海可不比陸地,天氣說變就變,還有那些不長眼的海妖,可得跟緊點,別掉海里餵了‘客戶’。”
張一凡笑了笑,遞過一壺從宗門帶的靈酒:
“王船長說笑了,有您掌舵,我放心。我是去參加‘天下丹道大會’的,在‘望海樓’集合。”
“哦?丹道大會!”
王船長眼睛一亮,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那可是大事!聽說這次大會,連海外的‘丹鼎門’都派人來了,那可是修仙界的頂級宗門,實力雄厚得很!張小哥也是丹修?”
“略懂一些。”
張一凡謙虛道,心裡卻對丹鼎門多了幾分期待——能被周清長老稱為“頂尖宗門”,想必有其過人之處。
天有不測風雲,就像專案總會遇到突發狀況。
出海後的第五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狂風呼嘯,巨浪像一堵堵黑色的高牆,拍打著船身,“破浪號”在浪濤中像一片無助的葉子,劇烈地搖晃著。
“不好!是‘黑海風暴’!”
王船長臉色大變,對著船員們大喊,
“快!把帆降下來!加固船身!”
船員們慌作一團,趕緊按照王船長的吩咐行動。
張一凡也沒閒著,他從懷裡掏出李鳳玲給的“避水符”,貼在自己身上,然後走到船邊,看著洶湧的巨浪,心裡有些擔心——這風暴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要是船被掀翻了,就算有避水符,也很難在茫茫大海中生存。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海面。
張一凡突然看到遠處的浪濤中,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在遊動,那黑影長達十幾丈,身上覆蓋著堅硬的鱗片,像一艘水下的“潛水艇”。
“是‘深海巨蛟’!”
王船長驚恐地大喊,
“咱們倒黴了,居然遇到了這種‘大BOSS’!”
深海巨蛟顯然也發現了“破浪號”,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然後猛地朝著船衝了過來。巨大的衝擊力讓“破浪號”差點翻倒,船底被撞出了一個大洞,海水瞬間湧了進來。
“完了!完了!”
船員們絕望地大喊。
張一凡皺了皺眉,他知道現在不能慌。他從背上拔出寒冰劍,啟用了體內的靈氣,劍身上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霜。
他縱身一躍,跳到了海面上,對著深海巨蛟揮出了一劍——一道冰冷的劍氣朝著巨蛟射了過去,擊中了它的頭部。
巨蛟疼得咆哮一聲,更加憤怒地朝著張一凡衝了過來。
張一凡趕緊往旁邊躲,同時從懷裡掏出顆“爆氣丹”服下,氣息瞬間提升到了築基初期巔峰。
他再次揮劍,劍氣比之前更加強大,又一次擊中了巨蛟的頭部。
就在張一凡和深海巨蛟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笛聲。
笛聲悠揚,帶著一股奇特的靈氣,讓狂暴的海風和巨浪都平靜了不少。
張一凡朝著笛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華麗的畫舫在浪濤中平穩地行駛著,畫舫的船頭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修士,手裡拿著一支玉笛,正在吹奏著。
他的身邊還站著幾個修士,氣息都很強大,顯然是來自某個大宗門。
“是‘丹鼎門’的人!”
王船長興奮地大喊,
“張小哥,咱們有救了!”
白衣修士吹奏了一會兒,深海巨蛟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起來,眼神也變得迷茫。
白衣修士趁機對著身邊的一個修士使了個眼色,那個修士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金色的網,朝著巨蛟扔了過去——金色的網在空中展開,把巨蛟牢牢地困住了。
巨蛟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不動了。
白衣修士停止了吹奏,對著張一凡拱了拱手:
“這位道友,沒事吧?”
張一凡收起寒冰劍,也拱了拱手: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在下青雲宗張一凡。”
“青雲宗?”
白衣修士笑了笑,
“原來是青雲宗的道友,久仰大名。在下丹鼎門墨塵,是奉命來迎接參加‘天下丹道大會’的道友的。
看你的船好像出了點問題,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
“那就多謝墨塵道友了。”
張一凡感激地說——他正愁船壞了沒法繼續前行,丹鼎門的人來得真是及時。
隨後,張一凡和王船長等人一起登上了畫舫。
墨塵熱情地招待了他們,還為他們準備了療傷的丹藥和食物。
張一凡和墨塵聊了起來,得知墨塵是丹鼎門的核心弟子,擅長用丹藥和音律結合來施展法術,這次是專門來東海之濱迎接各地前來參加大會的修士的。
張一凡也向墨塵介紹了自己的情況,以及青雲宗和血魂堂的鬥爭。墨塵聽了,對張一凡更加敬佩了:
“張兄真是年少有為,居然能剿滅血魂堂,真是了不起。這次天下丹道大會,你一定能取得好成績。”
張一凡笑了笑:
“墨塵道友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這次大會,還要向丹鼎門的道友多多請教。”
畫舫在浪濤中平穩地行駛著,朝著望海樓的方向而去。
張一凡站在畫舫的甲板上,看著遠處的海平面,心裡充滿了期待——天下丹道大會,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