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還掛在藥園的草葉上，像撒了一把碎玻璃碴子，被晨光一照，亮得晃眼。
張一凡蹲在聚氣石旁，指尖輕輕碰了碰剛冒芽的伴生青靈草——草葉上的露水沾在指腹，涼絲絲的，像以前在公司加班時，不小心碰倒的冰鎮可樂，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睏意。
“凡哥，丹爐我擦三遍了！比我臉還乾淨！”
王小胖舉著塊破布跑過來，布上還沾著丹爐的銅鏽，卻笑得一臉得意，
“你看，連爐口的縫都摳乾淨了，等會兒煉丹肯定不沾渣！”
張一凡抬頭一看，修復版丹爐果然亮堂堂的，連之前被李豹撞出的小凹痕，都被王小胖用銅粉補得看不出來了。
他忍不住笑了：
“行，以後丹爐保潔就歸你了，比公司的保潔阿姨還認真。”
王磊抱著一筐藥材走過來，筐裡的青靈草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凝氣花的花瓣還沾著露水，他把筐放在石桌上，手指輕輕拂過一片青靈草葉子，聲音有點發顫：
“張兄，這是今天剛採的伴生青靈草，靈氣比上次的還足，就是……我有點怕煉砸了。”
張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他捏著藥材的手在微微發抖——王磊卡在引氣中期三天了，就等著這爐引氣丹突破，換誰都會緊張。
他從懷裡掏出上次周清長老給的“煉丹防護符”，貼在丹爐上：
“別怕，有這符在，就算煉砸了也傷不到咱們，就當練手了，跟你第一次學用印表機似的，多試幾次就熟了。”
王磊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張一凡教的方法處理藥材——他的手指很巧，切青靈草時，每片都切得厚薄均勻，比張一凡第一次切草時“大小像馬賽克拼圖”強多了。
張一凡坐在丹爐旁，調整著火候，淡藍色的火焰舔著爐底，像溫柔的小舌頭，把爐溫穩穩控制在“引氣丹最佳區間”。
“該放凝氣花了。”
張一凡提醒道，王磊趕緊把處理好的凝氣花粉末撒進爐裡，瞬間，一股清香味飄了出來，比之前煉的任何一爐丹都濃。
王小胖湊過來，鼻子抽了抽：
“好香啊！比我上次偷聞的內門弟子丹藥還香，這次肯定能成！”
半個時辰後，爐蓋“咔嗒”一聲彈開，三顆淡藍色的引氣丹滾了出來，落在鋪著油紙的石桌上，還冒著淡淡的靈氣光暈。
王磊趕緊拿起一顆，用“引氣訣”催動靈氣，丹藥瞬間化作一股暖流，融進他的經脈裡——沒一會兒，他的氣息就變得厚重起來，周身的靈氣像小旋風似的繞著轉。
“成了！我突破到引氣後期了！”
王磊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張一凡，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張兄，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連引氣中期都卡了半年，是你……是你讓我知道，我也能突破！”
張一凡遞給他一張帕子，笑著說：
“哭甚麼，以後咱們還能一起進內門，一起煉更高階的丹，比你在這兒哭強多了。”
王小胖也跟著抹眼淚，卻被自己的鼻涕逗笑了：
“凡哥，王磊哥，咱們以後就是‘藥園三巨頭’了！誰也別想欺負咱們！”
三人正笑著，遠處突然飄來一縷炊煙，在晨光裡嫋嫋升起，像極了張一凡老家村口的炊煙——小時候，媽媽總是在炊煙升起時喊他回家吃飯，聲音穿過巷子，帶著飯菜的香味，是他這輩子最踏實的記憶。
張一凡摸了摸懷裡的公司工牌，工牌邊緣的劃痕還在，上面“產品部”三個字已經有點模糊了。
他想起穿越那天，媽媽還在微信上問他“甚麼時候回家吃包子”，他說“等專案結束就回”，卻沒想到，這一別，就隔著兩個世界。
“凡哥，你怎麼了？”
王小胖注意到他的眼神有點落寞，湊過來問，
“是不是想你家人了？”
張一凡點點頭，聲音有點啞：
“我媽以前總在這個點做飯，炊煙跟這個一模一樣，她做的包子，皮軟餡足，我總嫌她放的蔥花太多，現在想起來，卻覺得那是最好吃的東西。”
王磊和王小胖都安靜下來，王磊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布偶，是用靈草編的小兔子，遞給他：
“張兄，這個給你，我以前想家的時候，就拿著它說話，雖然它不會回應，但心裡會好受點。”
王小胖也趕緊說
：“凡哥，等考核結束，我給你做包子！我跟後廚劉師傅學了新方法，肯定比你媽媽做的還好吃！不對，跟你媽媽做的一樣好吃！”
張一凡接過布偶，小兔子的耳朵有點歪，卻編得很用心，他捏著布偶，心裡暖得發漲——雖然隔著兩個世界，但在這裡，他也有了牽掛他、他也牽掛的人。他把布偶放進懷裡，跟工牌放在一起，輕聲說：
“好，等考核結束，咱們一起吃包子。”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都在為考核做準備——張一凡又煉了十顆中品引氣丹，五顆經脈疏通丹，還幫王小胖煉了三顆下品聚氣丹，讓他突破到了引氣中期；王磊則把藥園裡的靈草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在聚氣石旁種了一圈清心草，防止邪修再來搞破壞。
考核前一天晚上，張一凡檢查丹藥時，突然發現聚氣石的表面，悄悄滲出了一點淡黑色的液體，跟邪修用的靈液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淡——他心裡一沉，知道血魂堂的人還沒放棄，這次考核，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他把王磊和王小胖叫到身邊，把兩顆速行丹遞給他們：
“考核的時候，不管遇到甚麼事，都別分開，要是有危險，就往周清長老那邊跑，記住，安全第一，考核第二。”
兩人點點頭，王小胖攥著速行丹，像攥著“保命符”似的：
“凡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拖後腿！”
張一凡看著他們堅定的眼神，又摸了摸懷裡的工牌和布偶——不管是為了地球的家人，還是為了這裡的兄弟，這次考核，他都必須透過。
而聚氣石上的黑色液體，像一個無聲的警告，預示著考核場上，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