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重新落回宴會大殿。
這一戰,雖然只是切磋,但四位老祖對許長生已經心服口服。
霸劍老祖收起玄鐵重劍,大步走到桌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豪邁道:“許道友著實厲害,老夫心服口服!”
“這一戰,打得痛快!”
他活了大幾百年,從未見過如此妖孽的人物。
剛突破元嬰就能以一敵四,還贏得如此輕鬆——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南域都要震動。
靜虛師太也頷首道:“許道友是老身這輩子見過最天才的人物。”
“八百年來,老身自問見過不少天驕,但能與許道友相提並論的,一個也沒有。”
她向來淡漠寡言,能說出這番話,已是極高的評價。
萬獸尊者笑道:“師太,你才活八百多年,見識有限。”
“別說是你,估計上古時期,像許道友這樣的天才也不多見。”
他雖是在打趣靜虛師太,但言語間的推崇之意,溢於言表。
許長生擺擺手,謙虛道:“四位道友過獎了。”
“許某隻是有些機緣罷了,當不得如此讚譽。”
凌霄老祖搖搖頭:“許道友不必自謙。”
“機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況且能將機緣用到這個份上,本身就是天大的本事。”
“你的實力和天賦,的確是我等平生罕見。”
他頓了頓,與另外三位老祖對視一眼,似在交換眼色。
片刻後,他放下酒杯,正色道:“許道友,這一次除了切磋,其實我等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許長生看著他,點頭道:“但說無妨。”
凌霄老祖與其他三位老祖對視一眼,沉吟片刻,終於開口。
“既然如此,老夫就開門見山了。”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許道友,你是我們趙國聯盟出身,曾經也是太一仙宗的弟子。”
“如今聯盟處境艱難,而你是青木劍宗太上長老,我等想請你兼任趙國聯盟的盟主,帶著聯盟眾人搏一個更好的前程。”
“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許長生,目光中帶著期待、忐忑、好奇。
趙國聯盟的盟主之位,這些年一直沒有設立。
至於原因,許長生也能猜到幾分——無非是四家勢力誰也不服誰,都想爭這個位置,又都不願意讓對方坐上。
所以聯盟一直比較鬆散,沒有設立盟主。
而今,他們卻邀請自己來坐這個位置。
一是看中他的實力——斬殺元嬰中期的戰績擺在那裡,誰敢不服?
二是看中他的身份——他也是太一仙宗出身,算是“自己人”,四家都能接受。
許長生心中念頭轉動,很快就有了決定。
他搖搖頭,委婉道:“凌霄道友,諸位道友的好意,許某心領了。”
“但這個盟主之位,許某不能接。”
凌霄老祖一愣,其他三位老祖也露出意外之色。
在他們看來,盟主之位位高權重,吸引力極大。
換作旁人,恐怕早就欣然應允了。
沒想到,許長生竟然拒絕了。
“許道友,這是為何?”
霸劍老祖忍不住問道。
許長生解釋道:“其一,許某已是青木劍宗的太上長老,再接手趙國聯盟的盟主,多少顯得不厚道。”
“青木、雲木兩位老祖待我不薄,我不能做那等忘恩負義之事。”
四位老祖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其二,”
許長生看著四人,語氣平靜,“許某目前的主要精力,依舊是放在提升修為方面。”
“盟主之位事務繁雜,會分散大量精力,耽誤自身修行。”
“許某不可能因為外部事務,荒廢了自己的道途。”
這番話,說得明明白白。
四位老祖沉默了。
他們不得不承認,許長生說的每一句都在理。
盟主之位,看上去位高權重,實際上是個燙手山芋。
趙國聯盟一窮二白,沒甚麼油水可撈,反而還要倒貼。
而且許長生已是青木劍宗的太上長老,再兼任趙國聯盟的盟主,確實有些不妥。
更重要的是,許長生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清楚——他不願意被綁在趙國聯盟這條船上。
下方的趙國聯盟長老弟子們,聽到許長生的拒絕,都十分吃驚。
在他們看來,盟主之位可是位高權重,吸引力極大。
沒想到許長生竟然不為所動。
“許前輩果然不是凡人...”
“是啊,換作是我,恐怕早就答應了。”
“所以你不是許前輩。”
議論聲中,雲瑤仙子看著許長生,眼中閃過幾分複雜之色。
幾位老祖眼中閃過失望之色。
他們原本想著,許長生是後起之秀,年輕氣盛,或許會貪圖盟主的名頭。
沒想到此人如此清醒,根本不上當。
如果許長生真的答應了盟主之位,那他們可就多了許多道德綁架的藉口。
以後有甚麼難事,都可以推到盟主頭上。
可惜...
許長生話鋒一轉:“不過,雖然許某無意擔任盟主,但可以促進趙國聯盟與楚國諸多勢力的結盟。”
四位老祖眼睛一亮。
“許道友的意思是...”
凌霄老祖問道。
許長生道:“許某可以牽線搭橋,讓趙國聯盟與青木劍宗,以及楚國其他勢力結成同盟。”
“遇到外敵,可以一致對外;平日裡,也可以開放更多的貿易許可權和路線,讓雙方互助互惠。”
他頓了頓,補充道:“趙國聯盟在蠻荒之地紮根,資源匱乏。”
“而楚國物產豐富,市場廣闊。”
“雙方若能互通有無,對彼此都有好處。”
四位老祖對視一眼,臉上重新浮現笑容。
雖然沒有請到許長生當盟主,但能促成結盟,也是意外之喜。
“如此,就多謝許道友了!”
凌霄老祖舉杯。
許長生也舉杯,一飲而盡。
...
宴會結束後,已是深夜。
許長生回到凌霄老祖為他安排的客房,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他就起身了。
他先去見了馬德才。
馬德才還在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許長生沒有打擾他,留下一個玉瓶,裡面裝著十幾枚築基期修煉用的丹藥,算是給老友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