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青木劍宗,無數門人弟子紛紛抬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
“這是...元嬰雷劫?!”
一位金丹長老驚撥出聲。
“不對!”
另一位長老臉色大變,“尋常元嬰雷劫不過籠罩方圓幾十裡、上百里,這...這足有千里!”
“怎麼可能?!”
“快看,那是甚麼?!”
雷雲之中,隱隱有五色光芒流轉,與天雷交相輝映。
那種威壓,那種氣勢,讓所有金丹以下的弟子幾乎喘不過氣來。
青木峰後山,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同時飛出,看著天空的雷雲,面色凝重無比。
“這雷劫...”
雲木老祖嚥了口唾沫,“比我當年渡劫時,強了何止十倍?”
青木老祖沉默片刻,緩緩道:“一品金丹,自然要配得上它的雷劫。”
他看向丹峰的方向,眼中閃過期許之色:“就看這小子,能不能渡過去了。”
而此刻,青木劍宗山門外百里之外,數道遁光同時亮起。
那是御靈宗和其他幾個宗門的探子。
他們看著天空那恐怖的雷雲,臉上露出驚駭之色,紛紛取出傳訊玉簡,瘋狂地輸入資訊——
“青木劍宗有修士渡元嬰雷劫!”
“雷劫範圍千里,遠超尋常!”
“速報老祖!”
...
而此刻,御靈宗,迎客大殿內坐著五人,外加一隻化作雀首人身的虛天雀,氣氛熱烈。
主位之上,御靈老祖面帶笑容,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在他身旁,虛天雀靜靜佇立,目光陰冷,隱隱透著幾分忌憚——它曾兩次在許長生手中吃癟,如今聽到那人的訊息,心中總有些不安。
客位上,三位來自北地的元嬰修士剛剛落座不久。
玄陰老祖,元嬰中期,周身環繞著陰寒至極的氣息,彷彿靠近他就能凍結神魂。
鬼屍門老祖,元嬰初期,面容枯槁如干屍,一雙眼睛卻陰鷙狠辣,渾身上下散發著腐朽的死氣。
石自樂,元嬰中期,身著金色龍袍,威嚴霸道,乃是晉國皇室的老祖,最重臉面。
三人橫渡十萬大山,費了不少功夫才抵達楚國。
到了之後,他們並未貿然前往青木劍宗,而是先仔細打探了當地各方勢力的情報。
結果發現,青木劍宗和御靈宗之間,最近剛爆發數次大戰,血仇愈發深厚!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於是三人毫不猶豫,直奔御靈宗而來。
而御靈老祖聽聞三位元嬰同道來訪,也是大喜過望,親自出迎。
雙方一拍即合。
“哈哈,御靈道友能答應聯手,實在太好了!”
石自樂端起茶杯,笑容滿面,心中的鬱氣終於消散了幾分。
那神秘金丹讓他淪為晉國笑柄,這口氣他憋了十幾年。
如今不但找到了人,還多了幫手,真是天助我也!
御靈老祖擺擺手,笑道:“石道友客氣。”
“那青木劍宗仗著有幾分底蘊,屢次與我御靈宗作對,老夫早就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如今有三位道友相助,正是天賜良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更何況,那叫鄭朝的小畜生,接連壞我大事,此仇不報,老夫枉為元嬰!”
玄陰老祖點點頭,陰惻惻道:“我等此來,也是為了那小子。”
“五行遺蹟之中,他搶走我等機緣,還殺傷我等多位門人。”
“此番定要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毒蠱尊者在一旁桀桀怪笑:“諸位道友放心,有我們六人在,那青木劍宗翻不了天。”
“就算他們護著那小子,也得給我等一個交代。”
六人之中,以修為而論,御靈老祖、毒蠱尊者、玄陰老祖、石自樂四人皆是元嬰中期,戰力最強。
鬼屍門老祖、虛天雀則是元嬰初期。
六大元嬰聯手,放在蒼梧大陸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鬼屍門老祖陰聲道:“不過,我聽說那小子如今正在閉關結嬰。”
“若是他成功突破,倒是有些麻煩。”
御靈老祖擺擺手:“無妨。”
“閉關結嬰哪有那麼容易?”
“從金丹到元嬰,少說也要三五十年。”
“況且——”
他話未說完,突然神色一動,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
這是他在青木劍宗附近安插的探子發來的訊息。
神識探入,御靈老祖臉色驟然一變!
“怎麼了?”
玄陰老祖問道。
御靈老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震驚和怒火:
“那小子...已經開始渡元嬰雷劫了!”
“甚麼?!”
眾人齊齊變色。
石自樂失聲道:“怎麼可能?”
“這才閉關不到二十年!”
鬼屍門老祖也是滿臉不可置信:“就算是上三品金丹,也不可能這麼快!”
“難道...難道他凝結的是一品金丹?!”
此言一出,殿中陷入短暫的寂靜。
一品金丹,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據古籍記載,只有在上古時期靈氣充沛、天材地寶遍地的時候,才有極少數天驕能夠凝聚一品金丹。
近萬年來,能夠凝聚二品金丹的都已經是鳳毛麟角,一品金丹更是聞所未聞!
玄陰老祖搖頭道:“不可能。”
“一品金丹只是傳說,從未有人成功過。”
“況且若是真的,他碎丹的速度應該更慢,怎麼可能十七年就完成?”
御靈老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沉聲道:“不管如何,他現在正在渡劫,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這是天賜良機!”
他一揮手,大步朝殿外走去:“諸位道友,隨我來!”
“老夫在青木劍宗附近佈置了一處傳送陣,可直達那裡!”
玄陰老祖桀桀怪笑:“御靈道友,準備得挺充分嘛。”
六道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
青木劍宗。
天空之中,雷雲翻湧,籠罩千里。
那雷雲漆黑如墨,無數雷電在雲層中穿梭咆哮,猶如一條條雷龍在翻騰。
恐怖的威壓籠罩天地,讓整個青木劍宗的修士都感到窒息。
無數門人弟子抬頭望天,臉上滿是震撼與敬畏。
“這元嬰雷劫...”
有金丹長老顫聲道,“怎麼...怎麼如此恐怖?”
“尋常元嬰雷劫不過籠罩方圓幾十裡,這...這足有千里!”
“天吶,渡劫的是哪位前輩?”
“是鄭朝鄭長老!他閉關十七年,終於要衝擊元嬰了!”
“十七年?這麼快?”
議論聲中,一道身影從丹峰沖天而起!
許長生!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雷雲深處衝去!
“天吶!鄭長老這是要幹甚麼?”
有弟子驚呼。
“他...他衝進雷雲了!”
“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