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後。
洗禮結束。
光柱緩緩消散,神樹的枝葉微微垂落,彷彿耗盡了力氣。
原本翠綠的樹葉,此刻也顯得有些暗淡。
許長生睜開眼,緩緩起身。
他感應了一下自身的變化,心中狂喜。
神魂突破第六層,神識達到一千二百里!
肉身獲得了特殊體質——木靈體!
木靈體,顧名思義,是極其親近木屬性靈氣的體質。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修煉木屬性功法事半功倍,施展木屬性神通威力大增,吸收木屬性丹藥效果更好。
對於修煉青木劍訣的許長生來說,這簡直是如虎添翼!
而且,木靈體並非靈根,不會破壞他的五行平衡。
它與五行靈根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許長生轉身,看向兩位老祖,鄭重行禮:“多謝兩位前輩成全!”
雲木老祖走上前,看著他,眼中滿是羨慕:“小友果然天賦異稟。”
“我們當初洗禮,也才小半日。”
“你這一下就是一天一夜...”
許長生看向那棵有些萎靡不振的青木神樹,心中湧起歉意。
“此次讓神樹大耗本源,晚輩以後有機會,一定找來資源彌補。”
青木老祖擺擺手,笑道:“小友有這份心就好。”
“我等這樣做,也是沒把小友當外人。”
他頓了頓,正色道:“小友如今最要緊的事,還是閉關突破元嬰。”
“等你結嬰成功,再來談以後的事。”
雲木老祖也道:“沒錯。”
“以小友驚人的實力,一旦突破元嬰,恐怕能力敵元嬰中期。”
許長生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他早就能力敵元嬰中期了。
等突破元嬰,就不是“力敵”那麼簡單了。
不過這話他當然不會說。
再次道謝後,許長生離開了禁地,返回丹峰。
...
回到庭院,許長生沒有立刻閉關。
他取出兩套陣法,開始佈置。
目前他的庭院已經佈置了四級中階的困陣、迷蹤隱息陣,以及四級初階的汲靈陣。
但這些,還不夠。
結嬰不容有失。
哪怕身處青木劍宗之內,有護山大陣和兩位老祖庇護,他也要準備得萬無一失。
當年築基時,他身處太一仙宗,卻受到宗門內亂襲擾,差點功虧一簣。
從金丹突破元嬰,乃是魚躍龍門,其過程兇險萬分。
失敗者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
自然要更加慎重,不容一絲干擾。
許長生取出第一套陣法——碎虛劍陣。
這套陣法原本是三級頂階,是他當年在散修聯盟時尋到的,後來用青銅小鼎強化,達到了四級中階。
碎虛劍陣是純粹的殺陣,能形成的劍氣並不多,但每一道都凝聚到極致,單體殺傷力極強。
全力催動時,足以撕裂虛空,專門針對敵人的護體神光和元嬰。
他將陣盤埋入庭院四周,與原有的陣法相連。
然後是第二套陣法——周天雲光陣。
同樣是四級中階,同樣是強化而來。
這套陣法是純粹的防禦陣,一旦受到攻擊,將化作漫天雲海,讓敵人的攻擊如同打在棉花上,威力大減。
甚至,它可以短時間抵禦元嬰後期一擊。
許長生將陣盤埋入地下,啟用。
兩套陣法佈置完畢,整個庭院被層層疊疊的光芒籠罩,從外面看去,只是一片普通的院落,毫無異常。
許長生滿意地點點頭,進入靜室。
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結嬰,正式開始。
...
就在許長生開始閉關的同時,萬里之外的元國,迎來兩位不速之客。
元國位於晉國東北方向,實力與晉國相差無幾。
但由於沒有經歷晉國那樣的正魔大戰,如今反而比晉國強上一籌。
這一日,兩道遁光劃破長空,落在元國境內一座靈山上空。
光芒散去,現出兩道身影。
一個是面容陰冷、周身環繞死氣的老者——鬼屍門老祖。
一個是身著金色龍袍、威嚴霸道的中年男子——晉國皇室老祖,石自樂。
兩人聯袂而來,為的是同一件事。
找到那個讓他們恨得咬牙切齒的神秘金丹!
在五行遺蹟核心傳承探索中,鬼屍門可謂是損失慘重。
他辛辛苦苦煉製多年的準四級魔屍,被那神秘金丹一劍廢掉大半,想要恢復,不知要耗費多少資源。
而晉國皇室,更是淪為了正魔兩道的笑柄。
一個外人偽裝成石家金丹,潛伏在皇室眼皮底下數月之久,竟然毫無察覺!
這要是傳出去,皇室顏面何存?
石自樂又是元嬰之中最重面子的人,這口氣,他咽不下。
所以兩人一拍即合,聯袂來到元國,拜訪一個特殊的宗門。
天衍宗。
這個宗門,不擅爭鬥,不擅煉丹煉器,但卻掌握著一門極其罕見的神通——
天機推演!
據說,天衍宗的修士,可以透過天機之術,推演過去未來,尋找失蹤之人,預測吉凶禍福。
雖然代價極大,但確實有幾分神奇之處。
兩人來到天衍宗山門前,遞上拜帖。
很快,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山門內傳來:“兩位道友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請進。”
山門大開,兩人踏入其中。
...
天衍宗,迎客殿。
天衍宗的太上長老——天衍老人,親自接待了兩位元嬰同道。
他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雙目深邃,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玄妙氣息。
那是天機推演之道特有的氣息。
“兩位道友此來,可是為了五行遺蹟中那個神秘金丹?”
天衍老人開門見山,顯然對他們的來意早有預料。
五行遺蹟一事,早已傳遍北方大陸。
那個神秘金丹在十二位元嬰眼皮底下搶走五行靈胎,成功逃脫,成了兩大元嬰後期之下的最大贏家。
這事太過傳奇,想不知道都難。
而天衍宗擅長天機推演,受到類似的囑託和請求,早已不計其數。
石自樂點頭道:“正是。”
“此人偽裝成我石家金丹,混入遺蹟,殺我族人,奪我機緣。”
“此仇不報,我石家顏面何存?”
鬼屍老祖也陰惻惻道:“本座的魔屍被他重創,此仇必報。”
天衍老人點點頭,並不意外。
“可有那人留下的氣息,或者貼身之物?”
鬼屍老祖一揮手,將那具無頭魔屍取了出來。
魔屍身上,一道深深的劍痕觸目驚心。
那劍痕至今沒有癒合,隱隱還有火焰灼燒的痕跡,散發著大日真意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