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裡之外,一座無名荒山。
虛空中一陣扭曲,許長生的身影踉蹌出現。
他臉色微微發白,大口喘著氣。
強化後的千里傳送符雖然好用,但對肉身的負荷極大,尤其是連續使用,讓他也有些吃不消。
不過,值得。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神識展開,仔細感應周圍。
沒有追兵。
他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那些元嬰老祖果然更看重五行神山,不至於為了一個本源流失不少的五行靈胎,放棄那等驚天機緣。
就是不知,那五行神山最終花落誰家。
以他對那群人的瞭解,十二位元嬰,正魔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最後多半還是要達成協議,共同研究。
當然,如果有其他勢力介入,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現在該關心的。
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去爭搶五行神山那種級別的寶物。
一切都得等他突破元嬰之後再說。
這一次遺蹟之行,收穫已經圓滿達到預期——
《五行丹經》,完整丹道傳承!
五行靈胎,最適合五靈根修士的結嬰至寶!
還有那尊四級高階煉丹爐,煉丹房各種廢丹靈物,以及各種零碎收穫...
足夠了。
該回去了。
許長生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十萬大山疾馳而去。
...
飛出數千裡後,許長生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一拍儲物戒,一個人影被他扔了出來。
石昂。
這傢伙一直被關在空間戒指裡,昏迷了這麼久,居然還沒死。
石昂落在地上,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很快反應過來,臉色大變,指著許長生怒罵道:
“你...你這個賊子!竟敢綁架本座!”
“你知道我是誰嗎?”
“大晉皇室石家,石昂!”
“識相的快放了我,否則我石家老祖定將你挫骨揚灰!”
許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石昂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更加囂張:“怕了吧?”
“怕了就趕緊放了我!”
“本座心情好,說不定還能請老祖饒你一命!”
“否則...”
許長生抬手,一掌拍下。
砰!
石昂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化作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許長生收起他的儲物戒,轉身繼續趕路。
石自樂在遺蹟對他出手,就用這傢伙的命來償還吧。
...
兩日後,許長生來到十萬大山邊緣。
他沒有繼續全力趕路,而是在邊緣處停了下來。
十萬大山太危險了。
上次被毒龍妖王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要不是有傳送符,他差點就交代在那裡。
這次雖然沒有了龍族氣息,但誰知道還會不會遇到別的麻煩?
許長生在邊緣處搜尋片刻,很快找到了一頭合適的妖獸——金丹初期的赤羽鷹。
這頭赤羽鷹體型巨大,翼展足有十餘丈,通體覆蓋著火紅色的羽毛,正棲息在一座懸崖上,閉眼假寐。
許長生悄然靠近,如法炮製——
神識攻擊,御獸環,強行奴役!
一切輕車熟路。
赤羽鷹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套上了御獸環,驚恐地掙扎起來。
“別掙扎。”
許長生淡淡道,“我只是借你穿過十萬大山。”
“等我離開大山,就還你自由。”
赤羽鷹掙扎片刻,發現無法掙脫,只得認命。
許長生躍上它的後背,吩咐道:“走吧,向南。”
赤羽鷹雙翼展開,沖天而起,朝南方飛去。
這種方式雖然慢一些,但勝在安全。
一頭金丹初期的飛行妖獸,在十萬大山中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就算遇到其他妖獸,也大多會以為是同類路過,不會多管閒事。
...
返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沒有了龍族氣息,毒龍妖王這次沒有出現。
或許是因為裂天虎王離開了十萬大山,那些妖王們都忙著爭奪地盤,沒空理會他。
總之,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只是速度確實慢了不少。
赤羽鷹畢竟是金丹初期,飛行速度有限,加上要避開一些強大妖王的領地,繞來繞去,花了足足一個半月,才終於飛出十萬大山。
當眼前出現熟悉的楚地風光時,許長生長長地鬆了口氣。
終於回來了。
他躍下赤羽鷹,看了一眼這頭辛苦一個半月的“坐騎”。
赤羽鷹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在問:說好的放我自由呢?
許長生沉默片刻。
當初說放它的時候,好像確實沒立下心魔誓言...
“咳。”
他輕咳一聲,“你先跟著我,等我結嬰之後,再放你離開。”
赤羽鷹:“...”
它想罵人,但不敢。
許長生沒有理會它的委屈,將它收入靈獸袋,然後全力催動風雷遁,朝青木劍宗疾馳而去。
沒有赤羽鷹拖累,他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不到三日,青木劍宗的山門便遙遙在望。
...
回到丹峰,許長生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離開時對外宣稱閉關,如今回來,自然也要繼續保持“閉關”的狀態。
不過,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那裡,還是要去拜訪一下。
當夜,許長生悄然來到青木峰後山。
那座小院中,兩位老祖正在品茶,見他到來,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回來了?”
青木老祖打量著他,微微點頭,“此行可還順利?”
許長生拱手道:“託兩位老祖的福,還算順利。”
“略有收穫。”
雲木老祖笑道:“看你氣色不錯,想來收穫不小。”
“說說看,那五行宗遺蹟如何?”
許長生簡單說了一下遺蹟中的情況,以及十二位元嬰的爭鬥。
當然,關於自己搶奪五行靈胎的事,他只是一語帶過。
但當他說到五行神山時,兩位老祖的臉色都變了。
“完整的五級高階法寶?!”
青木老祖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而且還蘊含化神機緣?!”
雲木老祖也失聲道:“這等重寶,竟然在五行宗遺蹟中?!”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懊悔。
早知道有這等機緣,他們說甚麼也要去湊湊熱鬧啊!
雖然他們只是元嬰初中期,但萬一運氣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