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五人在許長生的院子中碰面。
石懿是個四十多歲模樣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氣質溫和,說話慢條斯理,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郭雲旗則是個精瘦的老者,頭髮花白,一雙眼睛卻極為銳利,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見到許長生,拱手道:“石昂長老,久仰久仰。”
許長生按照石昂的習慣,微微點頭,淡淡道:“郭老客氣了。”
五人圍坐,開始討論配合的事。
石青剛是隊長,負責正面衝鋒和抵擋攻擊。
石千雪是劍修,負責遊走襲殺。
石懿是法修,擅長陣法輔助,可以佈置簡單的困陣和防禦陣。
郭雲旗是散修出身,精通隱匿和追蹤,可以負責偵察和偷襲。
許長生偽裝的石昂,同樣是法修,但修煉皇極驚世功,攻擊力更強,負責中距離壓制和破陣。
五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接下來幾日,他們每日在一起演練配合,培養默契。
許長生刻意保持低調,不顯山不露水,只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遇到需要決策的時候,也儘量讓石青剛拿主意。
石青剛對此很滿意,拍著他的肩膀說:“石昂老弟,你比以前穩重多了!”
許長生只是淡淡一笑。
...
時間又過去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許長生沒有閒著。
他每日除了演練配合,就是待在住處,用青銅小鼎強化各種保命之物。
四張強化過的符籙,被他貼身收好。
二十粒強化過的丹藥,被他分裝在不同的玉瓶中。
還有幾件三級頂階法寶,被他強化到四級初階,以備不時之需。
此外,他還做了一件事——
仔細研究那張五行堪輿圖。
這張圖,是他一百六十年前在五行宗遺蹟外圍得到的殘圖,後來用青銅小鼎修復,成為一張完整的地圖。
圖上詳細標註了核心區域——五行殿的建築佈局。
五行殿,並非一座建築,而是一片建築群。
藏經閣、煉丹房、煉器室、靈藥園、傳承大殿...大大小小的建築,足有數十座,錯落有致地分佈在一片方圓十幾裡的區域內。
地圖上,還標註了這些建築周圍的守護陣法節點、可能的薄弱處。
許長生當初就是憑藉這張圖,在離火殿中找到了五行元丹的丹方,以及內層藏書閣暗格中的五行混元訣。
這一次,他再次拿出這張圖,仔細研究。
“藏經閣...應該會有不少功法和秘術。”
“煉丹房...說不定有上古丹方和丹藥。”
“煉器室...可能有上古法寶和煉器材料。”
“靈藥園...幾千年的靈藥,肯定不少。”
“傳承大殿...最核心的地方,可能有五行宗真正的底蘊。”
許長生目光閃爍,心中盤算著進入後的路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李公公尖細的聲音:
“石昂大人!老祖有令,一刻鐘後集合,前往核心區域!”
許長生心中一震。
終於,要開始了!
...
核心區域,位於五行宗遺蹟的最深處。
當許長生跟隨石家隊伍,來到核心區域外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心中震撼。
那裡,原本籠罩著一層五光十色的巨大光罩。
那光罩由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芒交織而成,厚重無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光罩上,無數符文流轉,隱隱構成一個複雜的陣法。
五級陣法!
五行守護大陣!
這是化神修士留下的陣法,已經運轉了近萬年!
然而此刻,這陣法卻搖搖欲墜。
光罩上,到處都是裂紋,五色光芒暗淡,符文殘缺不全。
一些地方,甚至已經出現了巨大的缺口,可以看到裡面的景象。
在陣法的幾個關鍵節點處,有數十名陣法師正在忙碌。
他們有的是四級陣法師,有的是三級頂階,正拿著各種法器,小心翼翼地破解著陣法的最後幾道禁制。
石自樂站在一旁,見石家眾人到來,微微點頭:“來了就好。”
“等著吧,快了。”
許長生看向四周。
核心區域外,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十二位元嬰,各自佔據一方,閉目養神。
他們身後,是各自勢力的金丹和築基弟子。
許長生目光掃過那些元嬰,一一辨認。
清虛劍宗的清虛劍祖,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揹負古劍,氣息凌厲如劍。
菩提寺的了塵神僧,身披袈裟,面容慈悲,但氣息深不可測。
石家的石自樂,金色龍袍,威嚴霸道。
萬妙觀的萬符老道,一身道袍,手持拂塵,身邊懸浮著數十張符籙。
丹鼎閣的丹鼎老祖,身形肥胖,笑眯眯的,像個和氣生財的商人。
天聖門的霸嶽老祖,身材魁梧,肌肉虯結,散發著恐怖的肉身威壓。
還有魔道六位元嬰——
玄陰魔宗的玄陰老祖,鶴髮雞皮,臉色陰冷,周身環繞著陰森的鬼氣。
血煞宗的血煞老祖,一身血袍,面容蒼白,嘴唇鮮紅如血,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息。
鬼屍門的鬼屍老祖,乾瘦如柴,面板呈青灰色,像一具行走的屍體。
煉魂宗的噬魂老人,鬚髮灰白,手持一杆冒著黑氣的紫色小旗,旗面上隱約能看到無數猙獰的鬼臉。
七情道的七情道主,一身黑袍,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真容,但身上散發著詭異的情緒波動。
歡喜派的歡喜菩薩,是個肉山一樣的女人,穿著暴露,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笑得花枝亂顫。
十二位元嬰,十二道氣息,如同十二輪小太陽,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那些金丹和築基弟子,被這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一個個臉色蒼白,額頭冒汗。
許長生也裝出難受的樣子,微微低頭,暗中卻用隱靈紗護住自身。
就在這時,十二道龐大的神識同時掃過所有人!
那是元嬰修士的神識,如同實質的利劍,從每個人身上掠過,仔仔細細地探查著。
許長生心中一凜,連忙催動隱靈紗。
隱靈紗全力運轉,將他的真實氣息完全遮掩,只留下石昂的氣息在外。
那十二道神識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認甚麼。
許長生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心跳正常,一切都與真正的石昂無異。
片刻後,神識收回。
許長生心中大定。
隱靈紗不愧是四級中階法寶,果然騙過了這些元嬰!
...
“好了。”
清虛劍祖睜開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既然陣法即將破開,本座有幾句話要說。”
他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在魔道眾人身上停留片刻:
“進入核心區域後,無論正魔,可以搶奪寶物,但不得肆意打殺其他修士。”
“高一大境者,不得強行對低境界者出手。”
“若有違反,定會追究其責任。”
這話,明顯是在警告魔道。
畢竟,魔修行事狠辣,殺人越貨是家常便飯。
若不加約束,那些築基弟子進去,恐怕會死傷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