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接過玉瓶,倒出一顆丹藥,細細端詳。
丹藥圓潤飽滿,色澤均勻,表面有淡淡的雲紋流轉,散發著清新的藥香。
他用神識探入,片刻後,眼中閃過震撼之色。
“三級頂階...不,這品質,已經接近三級頂階巔峰了!”
他抬頭看向許長生,眼中滿是熱切:“桑兄這煉丹技藝,非但沒有荒廢,反而大有精進啊!”
其他幾位長老聞言,也紛紛動容。
三級頂階巔峰的丹藥,那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煉出來的。
青木劍宗雖然有兩位三級頂階煉丹師,但能煉出這個品質的,也就鍾良一人而已。
方冉也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桑伯山的煉丹術竟然精進如斯,喜的是這樣的人才願意加入青木劍宗。
“桑兄,這乙木丹...當真有增長法力和壯大神魂的雙重功效?”
他問道。
許長生點頭:“老夫親自試過,確實有效。”
“只不過藥材較為珍稀,煉製難度也大,無法大批次煉製。”
方冉與鍾良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喜。
增長法力的丹藥很多,壯大神魂的丹藥也不少,但能同時兼顧兩者的,卻是鳳毛麟角。
這種丹藥,對金丹修士突破元嬰瓶頸,絕對是大有裨益!
“好!”
“好!”
方冉連聲道,“桑兄的煉丹術,我們親眼所見,心服口服。”
“從今日起,桑兄便是我青木劍宗的一等客卿!”
他頓了頓,又道:“丹峰正好缺人,不知桑兄可願屈就?”
許長生心中一動,面上卻露出遲疑之色:“這...老夫初來乍到,恐怕...”
“桑兄不必謙虛。”
鍾良笑道,“以你的煉丹術,去丹峰綽綽有餘。”
“我丹峰上下,都歡迎桑兄加入。”
許長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如此,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方冉大喜,當即命人準備宴席,為桑伯山接風洗塵。
許長生一邊應付著眾人的熱情,一邊心中盤算。
丹峰一等客卿長老...這個身份,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觸青木劍宗的高層,慢慢打探青木神樹和青木靈液的訊息。
而且有鍾良這個丹峰峰主罩著,他在宗門內的行動也會方便許多。
“接下來,就是慢慢等了。”
他端起酒杯,與眾人共飲,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
接風宴在丹峰最大的議事殿中舉行。
殿內張燈結綵,數十張案几依次排開,上面擺滿了靈果、靈酒、靈獸肉等珍饈美味。
近兩百名丹師齊聚一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熱鬧非凡。
鍾良親自引著許長生入座主位,自己坐在他身側,舉杯道:“諸位,今日我丹峰有幸迎來桑伯山桑兄這位三級頂階煉丹師加入!”
“桑兄的煉丹技藝,老夫親眼所見,爐火純青,尤擅萬草凝真法這等絕學。”
“來,我們共同舉杯,歡迎桑兄!”
“歡迎桑兄!”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許長生也舉杯回應,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眾人。
三級煉丹師,足足二十餘人!
這個數字,讓他心中暗暗吃驚。
當初在散修聯盟,三級煉丹師不過寥寥十數人。
而青木劍宗只是一個劍道宗門,丹峰就有二十幾位三級煉丹師,再加上其他各峰的煉丹師,總數恐怕更多。
這份底蘊,確實深厚。
“桑兄在看甚麼?”
鍾良注意到他的目光,笑道。
許長生感慨道:“老夫行走多年,見過不少宗門,但像貴宗這般煉丹人才濟濟的,著實罕見。”
“青木劍宗不愧是楚國頂尖大派。”
鍾良擺擺手,笑道:“桑兄過獎了。”
“其實這些三級煉丹師中,大部分是三級初中階,能煉三級高階的不過十人,能煉三級頂階的...”
他頓了頓,看向坐在左側不遠的一個白髮老者,壓低聲音道:“除了老夫,就只有副峰主顧同文了。”
許長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顧同文約莫六七十歲模樣,面容清癯,鬚髮皆白,身穿一件深青色的道袍,正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品著。
他似乎感應到許長生的目光,抬眼看來,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便移開了視線,並沒有過來敬酒的意思。
“顧兄性子冷,桑兄別見怪。”
鍾良道。
許長生點點頭,心中瞭然。
對方恐怕不是性子冷。
三級頂階丹藥的煉製任務本就稀少,能落到丹峰的就更少了。
這些任務油水豐厚,成丹率高一些,就能中飽私囊,獲得一筆不菲的額外收入。
這在煉丹師中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原本只有鍾良和顧同文兩人分這塊蛋糕,現在又來了一個他,而且還是掌握了萬草凝真法這種能提高成丹率、縮短煉丹時間的秘法的煉丹師,顧同文能歡迎他才怪。
不過,其他人對許長生的態度倒是頗為熱情。
尤其是那些二級煉丹師和三級初中階的煉丹師,紛紛上前敬酒,有的請教煉丹心得,有的打聽“桑伯山”這些年的經歷,有的則純粹是混個臉熟。
許長生一一應對,態度謙和,毫無架子,很快贏得了不少好感。
酒過三巡,一箇中年模樣的三級中階煉丹師起身問道:“敢問桑客卿,您之前在掌門和諸位長老面前煉製的乙木丹,據說可以主增法力、副壯神魂,不知是真是假?”
此人名叫吳任,是丹峰的老人,性格直爽,在眾人中頗有威望。
許長生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乙木丹,託在掌心。
丹藥碧綠如玉,表面有淡淡的雲紋流轉,散發著清新的藥香。
他輕輕一彈,丹藥懸浮在空中,藥力緩緩散發出來。
眾人紛紛閉目感受,片刻後,不少人露出陶醉之色。
“果然!”
“法力增長的感覺,還有神魂...確實在壯大!”
“奇妙!”
“太奇妙了!”
“我從未見過能同時作用法力與神魂的丹藥!”
吳任更是激動不已:“桑客卿,這乙木丹的丹方,是從何處得來?”
“能否...”
說到一半,他意識到失言,連忙住口。
丹方是煉丹師的根本,豈能輕易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