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九越國後,許長生一路向北。
越過邊境,踏入楚國地界,風土人情頓時一變。
這裡的房屋更加高大嚴整,街道更加寬闊整潔。
人們的服飾以青、灰、白三色為主,款式修長嚴實,與趙國的風格極為相似。
街上的行人步履從容,言談舉止間透著幾分文雅。
“倒是有幾分故土的感覺...”
許長生心中湧起一絲親切。
他放緩遁速,偶爾在凡人城池中落腳,在街邊茶館中坐坐,聽聽市井閒談,看看人來人往。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修煉、爭鬥、逃亡中度過,難得有這樣閒適的時光。
一日,他在一座小城中歇腳,坐在城中最熱鬧的茶樓裡,憑窗而望。
樓下街道上,小販叫賣,孩童嬉戲,老人下棋,婦人洗衣...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
“趙國...現在怎麼樣了?”
他心中突然湧起一絲惆悵。
當初他離開趙國時,三大魔宗肆虐,正道節節敗退,太一仙宗等四大宗門不得不南下逃難。
那些來不及逃走的修士和凡人,恐怕處境艱難。
也不知太一仙宗的那些故人,如今可好?
傳功長老、執事師兄、還有那些一起抵禦魔修的師兄弟們...他們可還活著?
“等修復金丹,結嬰之後,一定要回去看看。”
許長生暗暗下定決心。
休息一夜後,他繼續趕路。
幾日後,一片浩瀚的山脈出現在眼前。
青木山脈。
此山東西綿延八百里,南北也有三百餘里,巍峨磅礴,氣勢恢宏。
山上古木參天,鬱鬱蔥蔥,遠遠望去,如同一道綠色的長城橫亙在大地上。
山間靈氣濃郁,隱隱能看到有宮殿樓閣隱現其中。
偶爾有遁光從山間飛起,或是落入山中,那是青木劍宗的弟子在進出。
“好一座靈山!”
許長生心中暗贊。
太一仙宗所在的太一仙脈,還不到這青木山脈的一半。
而且太一仙宗並未完全掌控整條山脈,更別說向所有進入山脈幹營生的人收稅了。
不愧是楚國最頂尖的元嬰勢力,果然有幾分威勢。
正當他準備靠近時,卻見四面八方有不少遁光向著青木山脈飛去。
那些遁光有強有弱,強的有金丹期,弱的只有煉氣期,形形色色,絡繹不絕。
“這是...?”
許長生心中好奇,攔住一個路過的煉氣期修士,問道:“這位道友,敢問今日是甚麼日子?”
“怎麼這麼多人去青木劍宗?”
那修士看了他一眼,笑道:“道友是外地來的吧?”
“再過三日,就是青木劍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這些都是趕去拜師求道的,希望能被青木劍宗收錄門下。”
收徒大典?
許長生心中一動。
他正愁如何進入青木劍宗,尋找獲取青木靈液的機會。
若能混入其中,以弟子身份潛伏下來,徐徐圖之,豈不是比貿然上門求見要穩妥得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氣息壓制到煉氣期,相貌普通,衣著尋常,活脫脫一個不起眼的小散修。
“好,就混進去看看。”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隱靈紗,放在身上。
這是一件四級中階法寶,可以完全遮掩自身氣息。
除非是元嬰後期親自探查,否則絕無可能發現他的真實修為。
一切準備就緒,他混入人群,向青木山脈飛去。
...
前往山門的路上,許長生結識了幾個同行的修士。
最先搭話的,是一對年輕兄妹。
兄長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憨厚,修為煉氣八層;妹妹十七八歲,清秀可人,修為煉氣六層。
兩人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袍,一看就是囊中羞澀的散修。
“這位道友,也是去青木劍宗拜師的?”
那兄長主動搭話,笑容淳樸,“在下黃成,這是舍妹黃雅君。”
“我們兄妹二人從小在散修中長大,沒甚麼背景,只能來碰碰運氣。”
許長生點點頭,隨口報了名字:“鄭朝。”
黃成熱情地與他攀談起來,絮絮叨叨地介紹著自己的情況。
許長生也不嫌煩,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不多時,又有一個女修加入了他們。
這女修氣質出眾,身穿一襲淡青色的長裙,腰間掛著一枚玉佩,一看就是出自有底蘊的家族。
她修為煉氣九層,舉止從容,談吐文雅。
“小女子長孫雨晴,見過諸位道友。”
她微微一笑,“我也是去青木劍宗拜師的。”
“既然同路,不如結伴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黃成連連點頭,黃雅君也露出欣喜之色。
有個經驗豐富的同伴,總比他們兄妹二人兩眼一抹黑要強。
長孫雨晴看向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個叫鄭朝的男子,雖然修為只有煉氣七層,但氣度沉穩,眼神深邃,與尋常散修不太一樣。
“鄭道友,可願同行?”
許長生微微一笑:“求之不得。”
四人結伴而行,一路向青木山脈深處飛去。
路上,他們遇到了幾波劫修。
這些劫修專挑落單的散修下手,見他們四人結伴,本不想招惹。
但見黃成兄妹衣著寒酸,長孫雨晴卻氣質不凡,以為遇到了肥羊,便圍了上來。
結果自然是被許長生“輕鬆”擊退。
他只是隨手拍出幾掌,就將那幾個劫修打得落花流水,狼狽而逃。
黃成兄妹看得目瞪口呆,連連道謝。
長孫雨晴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異樣。
“鄭兄好身手!”
黃成崇拜道,“你也是散修,怎麼這麼厲害?”
許長生隨口敷衍:“家傳的幾手功夫,不值一提。”
黃成也不多問,只是更加熱情了。
又飛了一陣,前方出現一座巍峨的山門。
山門高達百丈,由整塊青石雕琢而成,上面刻著“青木劍宗”四個大字,筆力遒勁,隱隱透出凌厲的劍意。
山門前站著兩排青袍弟子,個個氣息沉穩!
“到了!”
黃成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