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不斷縮短——三百里、二百里、一百里...
當距離只剩下五十里時,許長生臉上閃過一絲戲謔,再次取出一張大挪移符。
嗡!
又傳送出去兩千裡!
“該死!”
“他還有?!”
“這怎麼可能!”
三大元嬰氣得三尸神暴跳。
這種能定向傳送兩千裡的符籙,有一張已是罕見,有兩張簡直匪夷所思!
“不對...”血魔老鬼突然皺眉,“你們發現沒有,這小子逃跑的方向,根本不是散修聯盟!”
“他要去哪裡?”黑煞老祖也察覺到了異常。
“難道...他還有後手?”極樂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但貪婪終究壓過了警惕。
三人對視一眼,一咬牙,各自施展損耗元氣的秘術,速度再次暴漲!
許長生見狀,也顧不得保留,全力催動白玉飛舟,又吞下一滴回陽水。
飛舟化作一道白光,在虛空中穿梭。
距離依舊在縮短——八百里、五百里、三百里...
當距離只剩下不到一百里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熟悉的荒島。
無名島!
古傳送陣所在的荒島!
“到了!”許長生眼中閃過激動。
他毫不猶豫地降落在島上,衝向島中央的古傳送陣。
陣盤、陣紋、符文...一切完好!
他迅速取出上品靈石,按照特定的方位鑲嵌在陣盤上。
嗡——!
傳送陣開始啟用,光芒越來越盛。
“不好!是傳送陣!”黑煞老祖臉色大變。
“超遠距離傳送陣!”血魔老鬼也認了出來,“他想逃到其他地方!”
三人瘋狂加速,想要在傳送完成前阻止。
但已經晚了。
當三人降落在荒島上時,傳送陣的光芒已璀璨到極致,許長生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小子,你休想逃!”
黑煞老祖眼中閃過瘋狂,竟然不顧一切地撲向傳送陣!
“黑煞,你瘋了?!”血魔老鬼和極樂老祖臉色大變。
傳送過程中強行闖入,空間之力會將闖入者撕碎!
但黑煞老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被許長生毀了肉身、滅了道統,仇恨已深入骨髓。
此刻見許長生就要逃走,他唯一的念頭就是——絕不能讓他逃掉!
哪怕同歸於盡!
轟——!
黑煞老祖撲入傳送光柱的瞬間,狂暴的空間之力爆發開來。
血魔老鬼和極樂老祖連忙後退,眼睜睜看著傳送陣的光芒達到頂點,然後——
唰!
許長生和黑煞老祖的身影,同時消失。
傳送陣的光芒漸漸黯淡下來。
由於黑煞老祖的強行闖入,不僅陣盤上的靈石也化為粉末,連陣紋都損毀七七八八,看不出本來樣子。
荒島上,只剩下血魔老鬼和極樂老祖面面相覷。
“他...他們傳送去了哪裡?”極樂老祖喃喃道。
血魔老鬼臉色陰沉如水:“不知道。但這等超遠距離傳送陣,另一端恐怕...”
他望向茫茫大海,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恐怕,已不在南離萬島了。
...
傳送通道中,空間之力如怒濤般翻湧。
許長生的身影在光怪陸離的空間亂流中高速穿梭,四周是扭曲的星辰虛影與破碎的空間斷層。
他心中剛鬆一口氣,卻突然汗毛倒豎——
身後百丈外,一道強大的元嬰之體正瘋狂追來!
“黑煞老祖!”
許長生瞳孔驟縮。
那老魔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元嬰中期的威嚴?
他捨棄了奪舍不久的肉身,元嬰之軀在半透明的狀態下泛著詭異的血光,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燃燒本源的禁術。
那張猙獰的老臉上,滿是癲狂的恨意。
“木長生——!老夫今日與你不死不休!”
黑煞老祖的元嬰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音在空間通道中扭曲變形,卻透出刻骨銘心的怨毒。
許長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傳送通道本就處於高速移動中,空間之力極不穩定,哪怕是築基、金丹級別的法力波動,都有可能打破這種脆弱的平衡。
傳送通道一旦打破,兩人很有可能被捲入虛空亂流之中,被空間之力撕得粉碎!
“瘋子...”
許長生心中暗罵。
他毀了黑煞老祖的肉身兩次,滅了第二元嬰,摧毀了黑煞教道統,這仇恨確實不共戴天。
但他沒想到,黑煞老祖對他的恨意竟到了這種程度——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
那就看鹿死誰手!
許長生眼中狠辣之色一閃,毫不猶豫地取出玄武鐲戴在手腕上,又拍了一張強化後的四級金剛符在身上。
兩層防禦加持之下,他周身金光流轉,玄武鐲更是綻放出玄黑色的光罩。
下一瞬,他不退反進,迎著黑煞老祖衝了上去!
“小畜生,你——”
黑煞老祖顯然沒料到,許長生竟敢主動迎戰,但旋即獰笑更甚:“找死!”
元嬰之軀雙手結印,一團漆黑如墨的煞氣凝聚成矛,狠狠刺向許長生!
許長生催動風雷遁,身形在空間通道中劃出詭異弧線,同時裂神刃無聲斬出!
神魂層面的交鋒,在傳送通道中激盪開來。
轟——!
僅僅兩招,本就脆弱的空間平衡徹底崩潰!
通道四壁浮現無數裂痕,狂暴的空間撕裂之力如萬千利刃傾瀉而下。
黑煞老祖的元嬰發出淒厲慘叫,那半透明的軀體上瞬間出現數十道裂口,本源氣息瘋狂流逝。
許長生也不好受。
玄武鐲的光罩只支撐了一個呼吸就轟然破碎,這件四級初階防禦法寶化作碎片四散飛濺。
金剛符的靈光也迅速黯淡,符紙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咔嚓——!
空間通道徹底崩塌!
許長生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撕扯、擠壓、拋飛。
眼前一片混亂的光影,隱約間他看到了藍天、白雲、以及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砸斷數十棵參天大樹,又在山石間犁出一道百丈長的溝壑,這才堪堪停下。
“咳咳...”
許長生咳出一口淤血,強撐著坐起身。
四周是一片陌生的山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光影,一切看起來如此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