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
許長生喃喃。
“上古時期,靈界與人間界的通道尚未斷絕,兩界時有往來,故而下界偶爾能得到一兩件通天古寶。”
魁星老祖繼續道,“不過,這等寶物在下界會受到天道壓制,無法發揮全部威能。”
“即便如此,也遠超尋常古寶。”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既然是通天古寶,為何還會破碎?”
魁星老祖搖頭:“這等秘辛,恐怕連化神都不知曉,老夫區區元嬰,又怎能知道?”
“或許,是在兩界大戰中被毀,又或許...是經歷了某些我們無法想象的變故。”
他頓了頓,看向許長生:“木小友似乎對星辰鼎很感興趣?”
許長生心中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好奇罷了。”
“畢竟這等上古秘聞,聽著就讓人心生嚮往。”
“確實。”
魁星老祖並未懷疑,反而感慨道,“上古時期,修士飛昇靈界並非傳說。”
“可如今,天地靈氣日漸枯竭,化神已是絕響,更遑論飛昇了。”
“或許再過幾千年,連元嬰都將成為傳說...”
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蕭索。
許長生沉默片刻,轉移話題:“前輩,關於營救計劃,您可有甚麼要叮囑的?”
魁星老祖回過神,正色道:“天瀾聖地高手如雲,陣法森嚴。”
“你們此次行動,務必速戰速決,一旦得手立刻撤離,絕不可戀戰。”
“否則,等天瀾聖主反應過來,誰都走不了。”
“晚輩明白。”
許長生重重點頭。
“另外...”
魁星老祖沉吟片刻,“老夫屆時會在魁星海製造一些動靜,牽制天瀾聖地的注意力。”
“但能爭取到多少時間,就不好說了。”
“前輩大恩,晚輩銘記在心。”
許長生起身,鄭重一禮。
“去吧。”
魁星老祖擺擺手,“好好準備,活著回來。”
離開魁星宮,許長生駕馭遁光返回雷鳴島。
一路上,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星辰鼎碎片”幾個字。
如果天瀾聖鼎真的是用星辰鼎碎片煉製而成,那麼天瀾聖地內,很可能還有其他碎片!
甚至...可能不止一塊!
而青銅小鼎,似乎與星辰鼎有著某種聯絡。
“若能讓小鼎吞噬更多碎片,強化能力會不會進一步提升?”
許長生心中火熱。
他如今的成就,大半都依仗青銅小鼎。
若是小鼎的能力能再次提升,對他的幫助將不可估量。
“但此事急不得...”
許長生壓下心中衝動。
天瀾聖地實力深不可測,現在去硬闖就是送死。
只能等以後實力足夠,再圖謀此事。
回到雷鳴島長生苑,許長生剛踏入院門,就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淵神道友?”
他眉頭一挑。
正廳中,淵神老祖正坐在客座上,慢悠悠地品著茶。
見許長生進來,他放下茶杯,笑道:“木道友,你可算回來了。”
“道友久等了。”
許長生在他對面坐下,“可是計劃有變?”
“計劃沒有變,但時間提前了。”
淵神老祖神色嚴肅,“原定五年,但現在情況有變,我們必須在半年內動手。”
“半年?!”
許長生吃了一驚,“為何如此倉促?”
“天瀾聖主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最近開始頻繁調動人手,加強各處要地的防禦。”
淵神老祖沉聲道,“若是再等下去,等他把囚禁覆海大聖天柱島的防禦也加強,我們就沒機會了。”
許長生眉頭緊鎖:“可是,這麼短的時間,各方能準備充分嗎?”
“顧不了那麼多了。”
淵神老祖搖頭,“我們已經聯絡了所有參與計劃的道友,一個月後在海淵族駐地匯合,商議具體行動方案。”
“木道友,你準備一下。”
“一個月準備?”
許長生一愣。
“對,一個月。”
淵神老祖站起身,“此次計劃不容有失,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磨合戰陣。”
許長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木某定會準時到達。”
淵神老祖點點頭,取出一艘飛舟,乘坐上去。
飛舟化作一道藍光,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許長生看著淵神老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鎖。
三個月內就要動手,時間比他預想的還要緊迫。
“夫君,怎麼了?”
林芸兒輕步走來,見他神色凝重,柔聲問道。
李素梅也端著茶盞過來,眼中帶著關切。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示意二女坐下。
“有些事,必須告訴你們了。”
他將營救覆海大聖的計劃原原本本道出,包括此行的兇險、對手的強大、以及那不可預測的變數。
二女聽完,臉色瞬間蒼白。
“夫君,你不能去!”
林芸兒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顫抖,“那可是天瀾聖地!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的勢力!”
“你即便再強,也只是金丹,如何能...”
李素梅更是淚眼婆娑:“夫君,求你了,不要去...”
“我們就在雷鳴島好好修煉,不去爭甚麼元嬰大道,不好嗎?”
許長生握住二女的手,輕輕搖頭:“芸兒、素梅,你們聽我說。”
“淵神老祖手中的五行歸聖丹,是我突破元嬰必須之物。”
“你們可知,我五靈根之身,若不借助此丹強行融合五行靈力,碎丹凝嬰的成功率不足三成。”
“元嬰大道,一步一生死。”
“我不能容許任何差錯。”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二女默然。
她們太瞭解許長生了。
這個男人一旦做出決定,便絕不會回頭。
他追尋的是長生大道,是那渺茫的化神之機,為此不惜以身犯險。
“可是...”
林芸兒還想再勸。
“沒有可是。”
許長生打斷她,“我答應你們,一定會活著回來。”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安置好你們,不能留下後顧之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雷鳴島太過顯眼,一旦我離開的訊息洩露,難保不會有人對你們不利。”
“我要送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