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緩緩起身,拱手道:“前輩所言極是,特殊情況當行特殊之事。”
“散修聯盟不會拒絕此法,但...”
他話鋒一轉:“此法終究有傷天和,使用時需有嚴格限制。”
“我建議,只對那些壽元將盡、突破無望的金丹圓滿修士使用,且必須徵得本人同意。”
“若強行擄掠修士煉化,必遭天譴,亦會引發眾怒。”
這番話有理有據,既表明立場,又劃下底線。
幾位金丹掌門人臉色微變,顯然之前存了抓捕其他修士煉化的心思。
魁星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木小友考慮周全。”
“老夫亦非濫殺之人,此法使用,確需遵守規矩。”
他看向眾人:“既然諸位都無異議,那麼接下來,便談交易吧。”
“交易?”
陸家老祖一愣。
“自然。”
魁星老祖淡淡道,“血嬰奪舍法乃老夫費盡心力所得,豈能白白送出?”
“諸位需拿出相應資源交換。”
他袖袍一揮,十幾枚玉簡飛向眾人。
許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裡面列出了一份長長的清單。
清單上的資源種類繁多,數量驚人:千年靈藥五十株、上品靈石百萬、三級以上煉器材料百斤、四級妖獸精血十瓶...林林總總,價值不下千萬靈石!
即便是對散修聯盟這樣的元嬰勢力而言,要湊齊這些資源,也得大出血,至少需要數年時間。
其他勢力更不用說,陸家老祖等人臉色發白,顯然被清單嚇到了。
“前輩,這...這也太多了吧?”
姚家家主顫聲道。
魁星老祖平靜道:“造就一個元嬰,本就需耗費海量資源。”
“這清單上的東西,不過是彌補老夫尋找秘法的損耗,以及後續指導的報酬。”
“若覺得貴,大可退出。”
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說退出。
“既然無人反對,那便這麼定了。”
魁星老祖一錘定音,“三年之內,將清單上的資源送到魁星宮。”
“屆時,老夫會親自傳授血嬰奪舍法,並指導你們培育‘血胎’。”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使用此法造就的元嬰修士,需在老夫與天瀾聖地開戰時,聽從調遣。”
“此乃約定,不得違背。”
“是!”
眾人齊聲應道。
“你怎麼看?”
千星子看向許長生,暗中傳音問道。
許長生神色凝重:“魁星老祖壽元將盡,這是要孤注一擲了。”
“血嬰奪舍法...雖能快速製造元嬰,但後患無窮。”
“那些以邪法突破的修士,心性扭曲,業力纏身,未來必成禍患。”
“但我們別無選擇。”
千星子嘆息,“末法時代,魁星海需要更多元嬰戰力。”
“更何況,若拒絕參與,便是與魁星宮為敵。”
許長生點頭傳音:“所以我們必須參與,但也要做好準備。”
“那些邪法元嬰,不可盡信。”
魁星老祖的目光掃過眾人,見無人再提出異議,便緩緩點頭:“既然如此,那諸位便下去準備吧。”
“三年之期,莫要...”
“且慢!”
話音未落,一個聲音突兀響起,打斷了魁星老祖。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伏龍上人從佇列中走出,躬身行禮:“師尊,弟子有一不情之請。”
魁星老祖眉頭微蹙:“何事?”
伏龍上人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許長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挑釁,朗聲道:
“弟子心儀星璇師妹久矣,想今日在諸位道友的見證下,懇請師尊允許我與星璇師妹結為道侶!”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位元嬰老祖神色各異,妙琴仙姑微微皺眉,藥王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幾個金丹掌門人則是面面相覷,雖不敢明言,但眼中都流露出“老牛吃嫩草”的意味。
畢竟,伏龍上人是上個時代的天驕,如今已近四百歲,而星璇仙子則是這個時代的天驕,不過百餘歲。
兩人相差近三百歲,在修仙界雖不算罕見,但也絕非佳話。
更重要的是,伏龍上人此刻提出此事,用意顯然不止於此。
許長生心中只覺好笑。
這伏龍上人突破元嬰後,第一件事不是鞏固修為、熟悉新境界,而是急著搶女人,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明顯是把他當成了情敵,想借此立威。
“星璇仙子若是願意,本座自然不會反對。”
魁星老祖撫須道,“不過此事終究要尊重當事人的意願。”
“來人,去請星璇過來。”
不多時,一襲白衣的星璇仙子步入大殿。
她容顏清冷,氣質出塵,即使面對一眾元嬰老祖,也依舊從容不迫。
她先向魁星老祖行禮:“弟子星璇,見過師尊。”
“免禮。”
魁星老祖道,“星璇,伏龍方才提出,欲與你結為道侶。”
“你可願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星璇仙子身上。
伏龍上人更是緊緊盯著她,眼中滿是期盼與志在必得。
然而,星璇仙子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伏龍上人,隨後清冷開口:“回稟師尊,弟子不願。”
“甚麼?!”
伏龍上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星璇仙子繼續道:“弟子已有中意之人。”
這句話如同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在場眾人都是心思通透之輩,誰不知道星璇仙子所謂的“中意之人”是誰?
前些時日,她主動上門找許長生尋求雙修之事,雖未傳得人盡皆知,但在元嬰圈子裡早已不是秘密。
不少人的目光都隱晦地投向了許長生。
許長生神色不變,心中卻暗歎:這星璇仙子,還真是會給他找麻煩。
“師妹!”
伏龍上人氣急,“你不是一直想找人雙修、加速修行嗎?”
“如今我已是元嬰真君,與我雙修,可助你更快突破瓶頸,何樂而不為?”
星璇仙子看向他,眼神依舊清冷,說出的話卻字字如刀:“首先,弟子雖想雙修,卻也要擇人。”
“其次,伏龍師兄並非以玄門正法突破元嬰,而是走了邪道,自身業障纏身。”
“若是與師兄雙修,非但不能助弟子突破瓶頸,反而可能汙染弟子道基。”
這番話可謂毫不留情,將伏龍上人那點遮羞布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