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魁星宮返回雷鳴島的路上,許長生一直沉默不語。
同行的十位金丹長老雖然不知道“末法時代”的真相,但也能感覺到事態嚴重,個個面色凝重。
回到散修聯盟,許長生立刻召集所有金丹高層開會。
大殿中,三四十位金丹修士齊聚。
許長生將魁星老祖公開的說法複述了一遍——靈氣潮汐低潮,將持續數百年,但之後將迎來鼎盛時代。
他沒有透露末法時代的真相,只是強調:“非常時期,聯盟上下當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各堂口需做好長期規劃,儲備資源,穩定人心。”
千星子也從旁補充,說了些安撫的話。
會議持續了一個時辰,最終在相對平穩的氣氛中結束。
但會後,鄭朝卻罕見地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留了下來。
“木兄,借一步說話。”
他神色鄭重。
兩人來到偏廳,佈下隔音結界。
“鄭兄有話直說。”
許長生道。
鄭朝深吸一口氣:“接下來聯盟的事務...恐怕要多麻煩木兄了。”
“我想...加快修煉進度,爭取早日突破元嬰。”
許長生一怔,隨即失笑:“好傢伙,難道只有你想突破,我不想突破?”
“木兄修煉速度是出了名的快,不差這點時間。”
鄭朝苦笑,“而我不同。”
“我卡在金丹圓滿已近百年,本就離元嬰只差一線。”
“如今靈氣異變,若再不抓緊,恐怕...再無機會。”
他說得誠懇,眼中帶著迫切。
許長生沉默了。
確實,鄭朝說得對。
他自己修煉速度逆天,又有青銅小鼎輔助,即便靈氣下降,影響也相對較小。
但鄭朝不一樣——他年齡不小,潛力將盡,若錯過這次視窗期,恐怕真要止步金丹了。
“我明白了。”
許長生點頭,“聯盟事務,我會多分擔。”
“鄭兄儘管閉關,需要甚麼資源,儘管開口。”
鄭朝大喜,深深一拜:“多謝木兄成全!”
送走鄭朝後,許長生又去找千星子。
這位散修聯盟的太上長老,正悠閒地品茶賞花,彷彿甚麼事都沒發生。
“前輩,鄭朝要閉關衝擊元嬰,聯盟事務...”
許長生試探道。
千星子打了個哈哈:“哎呀,這些事你們年輕人處理就好。”
“老夫也要外出尋找機緣,看有沒有機會更進一步呢。”
說罷,他身形一晃,竟直接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在空中迴盪:
“木小友,聯盟就拜託你了。”
“老夫若能突破元嬰後期,定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許長生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這兩人...都想當甩手掌櫃!
不過轉念一想,這未必是壞事。
鄭朝若能突破元嬰,聯盟將再多一位元嬰戰力,實力大增。
千星子若能突破後期,更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聯盟事務...
許長生其實也沒增加太多工作量。
他將更多權力下放給值得信任的金丹長老,自己只把握大方向。
每日依舊有大把時間修煉,影響不大。
數日後,天瀾海那邊的訊息也傳了過來。
天瀾聖地的說法與魁星宮如出一轍——靈氣潮汐低潮,將持續數百年,之後將迎來修行盛世。
這並不出乎意料。
天瀾聖地與魁星宮都是統治級勢力,追求的是穩定。
散播恐慌情緒對他們沒有好處,只會引發動亂。
“末法時代...”
許長生站在盟主府窗前,望向遠方的海面。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必須加快進度了。
凝結元嬰,迫在眉睫。
...
密室中,許長生正盤膝修煉,周身五色靈光流轉,氣息淵深如海。
距離靈氣異變已過去月餘,他明顯感覺到修煉速度有所放緩。
天地間的靈氣濃度下降了近千分之一,雖不至於影響根基,但吸納靈氣的效率確實不如從前。
“必須加快進度了...”
他心中暗忖,正欲繼續運轉功法,忽然心念一動。
密室門外,似乎有人?
散修聯盟盟主府戒備森嚴,有層層陣法守護,尋常人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接近。
更詭異的是,他的神識之前竟毫無察覺!
許長生緩緩睜開眼,起身走向密室門。
推開門的瞬間,他愣住了。
門外走廊上,一個邋里邋遢、衣衫襤褸的老頭正蹲在地上,百無聊賴地數著牆角螞蟻。
聽到開門聲,老頭抬起頭,咧嘴一笑:
“喲,小子,挺警覺嘛。”
逍遙散人!
許長生心中震驚。
這位神秘散人竟能無聲無息穿過盟主府所有陣法,連他堪比元嬰的神識都未能提前察覺!
“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他連忙拱手行禮。
逍遙散人擺擺手,站起身來:“不用客套。”
“老夫這次來,是跟你告個別。”
“告別?”
許長生一怔。
“是啊。”
逍遙散人難得收起嬉笑,神色略顯悵然,“末法將近,有些未完成的事,老夫也得抓緊時間去做了。”
“這次一別,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你都見不到我了。”
許長生心中一動。
逍遙散人果然知道“末法時代”的真相!
而且從他的語氣判斷,此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既然如此,那得痛飲一番,為前輩送行。”
許長生笑道,手一翻,取出兩個酒罈。
一罈是普通的仙釀,另一罈則是經過強化的百花釀。
他將百花釀推到逍遙散人面前,自己則拿起普通仙釀:“晚輩酒量淺,只能以此相陪,還望前輩見諒。”
逍遙散人也不客氣,拍開百花釀的泥封,濃郁的花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眼睛一亮,直接抱起酒罈灌了一大口。
“好酒!”
他咂咂嘴,臉上露出享受之色,“百花精華,百年封存,還經過特殊手法炮製...你小子有心了。”
許長生心中暗驚。
這強化後的百花釀,他之前只喝了一小口就昏睡三日。
逍遙散人直接灌了一大口,卻只是讚歎好酒,沒有絲毫醉意!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難道...真是化神?”
許長生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逍遙散人見他盯著自己,笑道:“怎麼,捨不得這酒?”
“放心,老夫不白喝你的。”
他手一翻,取出一枚玉簡扔給許長生:“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