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神魂在雷鳴島附近周遊一圈,感受著天地道韻,心中暢快無比。
就在他準備返回肉身時——
一股強橫的元嬰神念猛然掃過!
“何方道友如此肆無忌憚,敢闖入我散修聯盟的地盤?”
聲音蒼老中帶著威嚴,正是盟主千星子!
許長生神魂一頓,千星子顯然剛返回雷鳴島,就發現了他的神魂。
不過當那神念感應到許長生神魂中熟悉的至陽氣息時,明顯吃了一驚。
“是你?”
神念中傳來驚訝之聲,隨即收斂了威壓。
許長生的神魂連忙化作流光,迅速返回長生苑靜室,沒入眉心。
魂歸肉身後,許長生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好險...如今我的神魂雖強,卻無太多禦敵手段。若是遇到心懷不軌的元嬰修士,怕是要吃大虧。”
他暗暗警醒,日後神魂出竅,絕不能離肉身太遠。
稍作調息後,許長生起身出關,徑直前往散修聯盟總壇。
千星子已在正廳等候,茶具早已擺好。
見到許長生前來,這位元嬰老祖起身讚歎:“不愧是南離萬島最強天驕,居然在金丹期就能神魂出竅!”
他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許長生:“老夫原本以為,你只有三成把握突破元嬰。如今看來...至少有五成!”
許長生從千星子的語氣中察覺,對方似乎並未發現他的神魂能遠離肉身三百里。
千星子在雷鳴島發現他的神魂,或許只以為他是剛出竅不久,離肉身不遠。
否則就不是驚歎,而是震驚到無以復加了。
“晚輩實在是機緣巧合才有此突破。”
許長生略微汗顏道,“不過高興之餘,過於魯莽。幸好碰到的是盟主,若是遇到歹人...”
千星子請他坐下,點頭道:“神魂確是修士最為脆弱之物,若無絕對把握,切不可輕易離體涉險。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露出異色:“從你的神魂中,老夫感應到了至陽至剛的氣息。這等品質的神魂,便是尋常元嬰修士也難以重創。”
“還是要小心為上。”許長生謙虛道。
兩人品茶閒談片刻,許長生抓住機會,鄭重請教:“盟主,晚輩有一事請教——關於結嬰的經驗,還請盟主不吝賜教。”
千星子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難得返回總部,這等機會絕不能錯過。
千星子對這位副盟主、也是他最看好的後起之秀,自然不會吝嗇。他放下茶盞,緩緩道來:
“結嬰第一步,自然是金丹圓滿的修為門檻。這對你來說並非難事。”
“其次,對法力質量、肉身生機以及神魂強度都有極高要求。”
“而你身為上三品金丹,又是法體雙修,神魂強度更是達到能出竅的地步...這三者對你來說也不成問題。”
許長生凝神靜聽。
“對你而言,最困難之處有兩處。”千星子神色一正,“其一,是雷劫與心魔劫。此中兇險自不必說,修行界談之色變。且越是天驕,劫數越是兇險。因為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底蘊越豐厚,天道降下的考驗則越強。”
“其二,是碎丹凝嬰的過程。”
他語氣凝重:“此過程兇險無比,一旦開始便無法回頭。金丹破碎的瞬間,狂暴的靈力會失控,必須用強大的神識瞬間束縛、引導,與神魂結合,開始凝聚元嬰雛形。任何一絲干擾、分神,或控制不力,都會導致靈力暴走,炸裂而亡。”
這兩點許長生早有耳聞,但如今在千星子結合自身結嬰經歷的細細講解下,他有了更多新的體悟。
然而千星子話鋒一轉,面色突然古怪起來:
“不過以上兩點對你來說,都還不是最難的。”
許長生心頭一緊:“還請盟主明示。”
千星子緩緩道:“理論上,靈根越雜,結嬰難度呈幾何級數增加。因為需要同時平衡、精純多種屬性的法力,並凝聚成單一純淨的元嬰,此過程如同‘逆天改命’。”
他直視許長生:“而你在赤霄劍派時,就已是眾所周知的五行靈根。這等靈根修煉到金丹已是奇蹟,想要凝結元嬰...就算是南離萬島歷史中,也未曾聽聞有幾人成功。”
“這對你來說,才是最大的挑戰!”
千星子繼續道:“若你不是五靈根,在老夫眼中,你凝嬰的把握可以高達八成,乃至更多!”
許長生臉色微微一白。
靈根資質...這確實是他最擔憂的地方。
他以往還心存僥倖,或許凝嬰對靈根要求不那麼高,況且手中有《五行混沌訣》,或許能減少五靈根凝嬰的難度。
但如今各種隱秘被千星子挑明,再無任何僥倖可言。
必須得以最慎重的態度去解決此事!
千星子見他神色,話鋒一轉:“不過,你能從五靈根修煉到如今地步,想必有自己的機緣。”
“這對別人來說最困難的地方,未必能攔住你。”
許長生苦笑道:“晚輩雖有機緣,但靈根雜多的問題,目前依舊難以解決。”
千星子聞言,沉吟片刻,手一翻,竟取出一張鎏金請柬。
“既然如此,老夫倒是有一去處推薦你。”
許長生微微一愣:“這是?”
“南離萬島的元嬰之間,亦有自己的小圈子。”
“不時會有元嬰勢力邀請同道,組成元嬰交易會,其中會出現不少珍寶。”
千星子將請柬推到他面前,“或許,其中會有對你有用的東西。”
“可盟主您...”許長生遲疑道,“您不是正在尋找突破元嬰中期的機緣嗎?晚輩豈能...”
千星子微微一笑:“我的機緣已經到手。這在元嬰圈中並不是甚麼隱秘,告訴你也無妨。”
他坦然道:“我一直尋找的,其實是四級中階丹藥‘一氣元胎丹’的幾種主藥。如今藥材已經集齊。”
“我本身只是四級初階丹師,只能請藥王那傢伙煉製。煉製四級丹藥一般需要數年功夫,此事事關重大,我必會為他護法。”
“所以——”千星子看著許長生,“就算這請柬不給你,我也會錯過這場交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