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仔細感應著劍陣的威力。
自信,以此陣全力爆發,足以在瞬息之間,將任何金丹修士,包括金丹圓滿,絞殺成齏粉!
即便是面對元嬰初期修士的正面猛攻,此陣也足以抵擋相當長一段時間,為自己爭取到足夠的應變時間。
無論是動用七殺葫蘆,還是施展風雷遁遠遁,都將從容許多。
“七十二柄...暫時足夠了。日後修為提升,或可嘗試全部操控,甚至...煉製更多。”
他緩緩收回飛劍,心中安定。
連續煉製並強化了如此多高品質的法寶飛劍,他對煉器之道的感悟也水漲船高。
各種材料的特性、火候的精準把握、禁制的銘刻與融合、法寶整體靈性的孕養...諸多細微之處,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並未止步於此。
飛劍雖好,但終究形態單一。
技多不壓身,況且,他也想嘗試煉製其他型別的法寶,或許在某些特定場合能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他取出幾個特製的玉盒。
裡面盛放著的,是之前斬殺腐骨鯨、虛空水母等妖獸時,特意收集的一些蘊含特殊屬性的材料。
腐骨鯨那帶有強烈腐蝕與陰寒之氣的脊椎骨刺。
虛空水母那蘊含微弱空間之力、質地極其堅韌的透明筋膜。
以及從玄冥島繳獲的一塊天然蘊含著精純雷霆之力的“雷紋鐵精”。
“雷霆之力...剛猛暴烈,驅邪破魔。或許,可以嘗試煉製一件雷屬性法寶。”
心中有了構想,他開始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設計。
結合《逍遙陣錄》中記載的一些基礎符文、《庚金劍訣》中對鋒銳之道的理解,以及自身對雷霆的些許感悟,一個模糊的雛形漸漸清晰。
他決定煉製一柄刀。
刀勢厚重,利於承載雷霆的狂暴。
接下來的兩年,許長生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煉器靜室。
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沉浸在設計的精妙、材料的配比、以及每一錘落下時對材質內部結構的改變之中。
熔鍊、鍛打、塑形、淬火、銘刻禁制...
腐骨鯨的骨刺被提純出最精粹的陰寒腐蝕精華,作為刀身的“暗刃”隱藏。
虛空水母的筋膜被煉化融入刀脊,增加其柔韌性與對空間波動的微弱親和。
雷紋鐵精則作為主體,承受著一次次雷霆之力的反覆淬鍊與禁制的銘刻。
失敗過數次。
有一次淬火時機不對,刀身出現細微裂痕。
有一次禁制銘刻時符文衝突,險些引發材料靈力暴走。
但他並不氣餒,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對材料的理解和掌控更深一分。
有青銅小鼎作為最後的保障,他敢於進行更大膽的嘗試。
終於,在耗費了無數心血、反覆修改了數十次設計方案後,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煉器靜室中雷光大作!
一柄通體湛藍、造型古樸中帶著一絲狂野的長刀,懸浮在地火之上!
刀身長約四尺,寬約一掌,刀背厚重,刀刃卻呈現出一種流暢而凌厲的弧線。
最為神異的是,刀身之上,天然生成了一道道如同閃電般的銀色紋路。
此刻正隨著刀身的嗡鳴而微微發光,細密的藍白色電蛇在紋路間跳躍、遊走,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刀柄處以某種深海沉銀木包裹,觸手溫潤,能有效傳導法力,並隔絕雷電反噬。
當許長生最後一滴“引雷液”滴落在刀身之上,並打下最後一道“聚雷”禁制時——
“錚——!”
一聲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雷鳴刀音響徹靜室!
刀身光華大放,那些閃電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引動了靜室陣法模擬出的雷霆氣息。
使得整個刀身都被一層淡淡的雷光電弧所包裹,散發出一種剛猛、暴烈、驅邪破魔的凜然氣息!
三級初階雷屬性法寶——引雷刀,成!
許長生手握刀柄,能清晰感受到刀身內蘊含的磅礴雷霆之力。
以及那種與自己風雷之力隱隱契合的靈動。
他隨手一揮,一道湛藍色的弧形刀氣激射而出。
刀氣邊緣纏繞著細密的電蛇,劈在靜室特製的試劍石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深達尺許的痕跡。
邊緣還有細微的電弧跳躍了數息才散去。
威力不錯,尤其是對陰邪鬼物、或者修煉水、木屬性功法的修士,有額外的剋制之效。
更重要的是,這柄“引雷刀”的成功煉製,標誌著他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在丹、陣兩道之外,於煉器一道上,也正式跨入了三階的大門!
丹、陣、器三道同修,且皆有不俗造詣。
這份深厚的底蘊與恐怖的潛力,放眼整個魁星海,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
即使實力更強的天瀾海,相信如他這般三道造詣的,也絕對不多!
就在許長生剛剛將引雷刀收入儲物戒,準備繼續閉關,嘗試將新得的七十二柄飛劍與原有劍陣融合,推演更強大的變化時,長生苑外的禁制傳來了波動。
值守的散修聯盟弟子來報,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木副盟主,海淵族有客到訪,正在會客大殿等候,指名...要見您。”
海淵族?
許長生眉頭微挑。
他與海淵族交集不多,除了早年與覆海小聖有些競爭,以及後來與那淵神老祖交易五行元丹丹方外,並無太多往來。
此時來訪,所為何事?
他略作整理,便來到了散修聯盟總部的會客大殿。
殿內,鄭朝正陪著兩位客人說話,氣氛略顯微妙。
見到許長生進來,鄭朝連忙起身,暗暗鬆了口氣。
許長生目光掃過。
其中一人,正是老熟人,海淵族的三王子,覆海小聖。
與當年相比,他氣息更加沉凝,顯然也已穩固了金丹修為,甚至可能有所精進。
只是此刻,他看向許長生的眼神極為複雜。
昔日的爭強好勝早已被巨大的實力差距所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敬畏。
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拘謹。
而另一人,則讓許長生目光微凝。
那是一位身高接近九尺的壯漢,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鐵塔,幾乎要將殿內空間都撐滿。
他面板呈現出一種久經風雨的古銅色,肌肉虯結,塊塊隆起,將一身簡單的獸皮勁裝撐得緊繃繃的,彷彿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