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體表面的紋路自行生長、蔓延、交織,變得更加複雜、玄奧,如同天然的雷霆道紋被烙印其上。
一股遠比之前狂暴、精純、浩瀚了不知多少倍的雷霆之力,如同被壓抑許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若非許長生早已用禁制隔絕內外,這股狂暴的氣息恐怕會瞬間沖垮遁空梭的防護,引動天地異象。
青光流轉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散去。
小鼎之中,一枚全新的雷靈珠靜靜懸浮。
它的大小變化不大,依舊是龍眼般。
但其色澤已徹底化為暗金,表面不再是光滑,而是佈滿了細密而規律的、如同龍鱗般的天然紋路。
最奇異的是,珠子核心處,一點極其凝練的、近乎純白的電光如同心臟般緩緩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引動珠子內部無數暗金色電蛇隨之明滅,散發出一種古老、威嚴、彷彿能代天行罰的恐怖氣息。
“四級中階!”
許長生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
指尖剛剛觸碰到珠體,一股狂暴無比、帶著毀滅氣息的雷霆之力便猛地刺入指尖!
“嘶!”
即便以他如今《真血聖元訣》第十一層、肉身堪比金丹後期的強橫體魄,依舊感到一陣鑽心的刺痛與麻痺。
彷彿被真正的天雷劈中了一般!
指尖面板瞬間焦黑了一小片,經脈更是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他連忙運轉法力,將這股侵入的狂暴雷力逼出、煉化。
“好霸道的雷霆!僅僅是自然散逸的一絲氣息,便有如此威力!”
許長生又驚又喜。
驚的是此物威力超乎想象,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己身。
喜的正是其威力超絕,若能成功煉化吸收,對《風雷遁》的推動效果定然無與倫比。
他嘗試著,將神識化作最纖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雷靈珠最外圍。
引匯出一縷相對“溫和”的暗金色雷弧,緩緩引入自己的右臂經脈。
“噼啪!”
那縷雷弧入體的瞬間,許長生整條右臂的肌肉猛地一顫。
面板下青筋暴起,呈現出不正常的紫紅色!
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無數細小的鋼針,瞬間刺穿了經脈內壁,瘋狂地灼燒、破壞著沿途的一切!
劇痛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讓他悶哼出聲。
他咬牙堅持,運轉《真血聖元訣》,調動磅礴的氣血之力包裹上去,試圖煉化、吸收這股狂暴的能量。
過程痛苦而緩慢。
足足耗費了半個時辰,他才勉強將這縷外圍雷弧徹底煉化。
許長生右臂經脈傳來陣陣灼痛與酥麻的餘韻。
肌肉痠軟無力,面板表面甚至有細密的焦黑裂紋,滲出血珠。
內視之下,經脈內壁果然出現了一些細微的損傷,需要時間修復。
但許長生也清晰地感受到,在經歷過這股狂暴雷力的“洗禮”後,右臂經脈的韌性似乎隱隱增強了一絲。
肌肉細胞在毀滅與重生之間,也變得更加活躍、強壯。
“果然有效!但太過霸道,需徐徐圖之,且必須輔以療傷丹藥,否則未得其利,先受其害。”
許長生心中瞭然。
他取出一顆上好的療傷丹藥服下,又塗抹了特製的生肌膏藥,開始調息恢復。
接下來的路程,他不再急於引雷淬體。
而是每日只取一絲最外圍的雷弧,小心煉化,同時大量服用療傷和溫養經脈的丹藥。
即便如此,等他回到雷鳴島時,雙臂乃至部分軀幹的經脈,都已留下了不同程度的暗傷,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充滿了期待。
回到雷鳴島散修聯盟總部分配給他的奢華洞府,許長生立刻宣佈閉關。
他先是花費了數月時間,呼叫大量珍稀藥材,煉製了一批品質極佳的療傷丹藥和溫養經脈的靈液。
將因引雷淬體而受損的經脈徹底修復,並將肉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隨後,他取出了那瓶虛空水母的精血。
淡銀色的粘稠液體在特製玉瓶中微微盪漾。
內部細小的光點如同星辰閃爍,散發著一股空靈、縹緲卻又帶著奇異吸引力的空間波動。
“虛空水母,天生親和空間...其精血中蘊含的這一絲空間之力,或許能助我更好地理解‘破空’之秘,穩定風雷之力撕裂空間時帶來的波動。”
許長生沉吟片刻,取出一滴精血,含入口中。
同時雙手握住了那枚強化後的四級中階雷靈珠。
閉關靜室,陣法全開,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首先運轉《大日魂訣》,識海中那輪“靈曦”光芒大放,神識前所未有的清明、凝練。
悟道茶帶來的強大悟性加成雖然隨著時間流逝減弱了許多,但依舊留下了深厚的底蘊。
讓他的思維運轉速度、對複雜能量的解析能力遠超同階。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從雷靈珠最外圍引匯出一縷比之前稍多、但也更為精純的暗金色雷霆之力。
緩緩匯入體內專門執行風雷之力的特定經脈。
“轟!”
狂暴的雷霆入體,熟悉的劇痛與灼燒感再次襲來。
但這一次,許長生早有準備。
強大的神識精準地操控著這股狂暴能量,將其與經脈中原本就存在的、經過多年修煉已然頗為精純的風靈之力緩緩靠近、嘗試融合。
風本無形,靈動飄逸;雷至陽至剛,暴烈迅猛。
兩者屬性迥異,強行融合,如同將水與火放在一起,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炸裂的下場。
許長生全神貫注,神識化作無數細絲,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調控著每一絲能量的強度、速度、角度。
同時,含在口中的那滴虛空水母精血也化開了。
一股清涼、空靈的能量順著咽喉流入,並未直接參與風雷融合。
而是如同潤滑劑和穩定劑一般,悄然浸潤著周圍的經脈壁。
並隱隱與風雷之力產生某種玄妙的共鳴,幫助撫平因能量劇烈碰撞而產生的細微空間漣漪和經脈震盪。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與痛苦中緩緩流逝。
一日,兩日...一月,兩月...
靜室之中,時而電光閃爍,映照出許長生緊繃而專注的面容。
時而風聲微起,帶著奇異的韻律。
時而空間會泛起幾乎不可察的細微波紋。
他服用的療傷丹藥和溫養靈液不計其數。
若非有青銅小鼎可以無限複製藥材,這般消耗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