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這黑煞島是無主之物,誰搶到就是誰的!你們藥王宗想獨吞?”
散修聯盟那位姓馮的客卿長老毫不示弱,他身材幹瘦,眼神銳利如鷹。
“再說了,這陣法乃是輔助陣法,你們藥王宗以煉丹著稱,要這玩意兒用處不大,不如讓給我們散修聯盟,我們盟內正缺此物鞏固總部防禦!”
“用處不大?哼,我藥王宗諸多煉丹室、培育靈藥的陣法,哪個不需要大量靈氣?此陣正合我用!”
藥王宗另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冷笑道。
“馮老怪,別以為有鄭朝副盟主撐腰就敢在此大放厥詞!真動起手來,你二人未必是我等對手!”
“哦?那就試試看!”
馮姓長老眼中兇光一閃,與同伴同時祭出了法寶,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眼看雙方為了這套汲靈陣就要大打出手,許長生不再隱藏。
他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腳步聲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甚麼人?!”
雙方修士同時警覺,目光凌厲地掃向許長生。
許長生並未回答,只是心念一動。
“嗡——!”
二十四道耀眼的金色劍光如同孔雀開屏般自身後升起,瞬間布成一座玄奧無比、劍氣森然的大庚金劍陣!
凌厲無匹的庚金劍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將整個廣場籠罩其中!
那五名金丹修士只覺得周身面板刺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劍氣在切割。
體內法力運轉都為之凝滯!
他們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眼中充滿了驚駭!
如此凌厲的劍意!如此恐怖的劍陣!
這絕非普通金丹修士所能擁有!
“是...是你!木長生!”
藥王宗那名面白無鬚的修士最先認出了這標誌性的劍陣,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他雖然未曾與許長生照面,但赤霄劍派木長生以庚金劍陣連斬金丹、甚至從元嬰大妖手中逃脫的事蹟,早已傳遍魁星海。
其劍陣特徵更是被各大勢力反覆提及、銘記於心。
散修聯盟的馮姓長老也是瞳孔驟縮。
他雖未親眼見過許長生,但此刻感受到這劍陣的恐怖威勢,再聯絡“木長生”的名頭,哪裡還敢有半分爭搶之心?
許長生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並未說話。
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五人冷汗涔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
許長生緩緩走到廣場中央。
在那五雙充滿了忌憚、恐懼、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目光注視下,袖袍一卷,便將那數杆汲靈陣旗連同鑲嵌其上的黑色晶石,盡數收入囊中。
整個過程,無人敢動,無人敢言。
直到許長生將陣旗收好,撤去劍陣,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廣場盡頭。
那五名金丹修士才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後怕與慶幸。
“媽的...真是晦氣,居然碰上了這個煞星...”
馮姓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咒罵一句,再也沒了爭搶的心思,帶著同伴悻悻離去。
藥王宗三人也是面色難看,卻不敢多言,只能暗歎倒黴,轉身去別處搜尋。
許長生帶著新得的汲靈陣,心中頗為滿意。
這套三級高階陣法,對他而言價值或許比一些靈石材料更大。
強化之後,若能與他手中的四級迷蹤隱息陣或是五行顛倒陣配合使用,無疑能大大延長這些高階陣法的持續運轉時間,減少靈石消耗,意義非凡。
他不再停留,又迅速在黑煞島上轉了幾圈。
收取了一些零散但品質不錯的礦石、靈材,以及部分黑煞教未來得及銷燬的、關於其各地暗樁和資源點資訊的玉簡。
當他回到散修聯盟隊伍集結處時,島上的清理已接近尾聲。
黑煞教總部被徹底搗毀,所有帶不走的建築、設施都被付之一炬,燃起沖天大火。
討伐聯軍正在清點戰利品,分配地盤。
鄭朝見到許長生歸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顯然已從手下那裡得知了他奪取汲靈陣的事情。
但他並未多問,只是對許長生點了點頭,道:
“許...道友此次出力不小,戰後聯盟自會論功行賞。”
許長生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經此一事,“許世”這個身份在散修聯盟內部,恐怕也會引起更多關注和猜測了。
他“木長生”的身份,恐怕藏不住了。
不過無妨,只要沒了黑煞教這個威脅,恢復木長生的身份對他來說也並無太大影響。
...
黑煞島上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將這座曾經威名赫赫、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魔道總壇徹底化為一片焦土。
討伐聯軍在搜刮完最後一點有價值的東西后,開始陸續撤離,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和勝利的喜悅返回各自地盤,去消化此次瓜分到的巨大利益。
許長生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在黑煞島附近尋了一處偏僻無人的小島,暫時落腳。
他打算先將此次所得整理一番,尤其是那套新得的汲靈陣,需要仔細研究。
然而,就在他剛佈下簡易防護陣法,準備取出陣旗時,一道熟悉而粗獷的氣息由遠及近,毫不掩飾地朝著他所在的小島疾馳而來。
許長生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撤去陣法一角。
“哈哈哈!木長生!你果然在這裡!”
人未至,聲先到。
一道壯碩如鐵塔般的身影轟然落在許長生面前,砸得地面都微微一震。
來人披散著頭髮,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肌肉虯結的胸膛,正是他闊別多年的老友,體修石堅!
石堅一落地,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便死死盯住了許長生,上下打量。
隨即一步跨到許長生面前,不由分說,照著許長生的肩膀就是狠狠一拳搗了過來!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破空之聲,沒有絲毫花哨,純粹是肉身力量的爆發,甚至隱隱引動了周遭氣流!
“好你個木長生!躲得可真夠深的!”
石堅笑罵道,聲音洪亮。
“這麼多年了也不來看看老子,老子還以為你死在外面哪個犄角旮旯裡,連骨頭都被妖獸啃光了!”
咚!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許長生的左肩上,發出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然而,預想中許長生被砸得後退幾步、齜牙咧嘴的場景並未出現。
許長生甚至連身形都未曾晃動一下,只是肩膀處的衣袍微微向內凹陷,隨即恢復原狀。
反而是石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猛地收回拳頭,用另一隻手捂著手腕,齜牙咧嘴,臉上肌肉都抽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