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持續了數息,隨即被山呼海嘯般的譁然與議論所取代!
“贏了!木長老贏了!”
“四級符籙!他剛才用的是四級符籙!”
“還有那防禦手鐲,絕對是四級法寶!”
“他一個金丹初期,怎麼可能催動得了四級寶物?這法力...”
“怪物!真是個怪物!”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許長生身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探究、敬畏,以及深深的疑惑。
四級符籙和法寶,對於金丹修士而言,幾乎是傳說中的東西,其價值連城,更關鍵的是,催動它們所需的法力堪稱海量,一個金丹初期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他隱藏了修為?
還是有甚麼不為人知的逆天秘法?
無論如何,事實擺在眼前。
是許長生勝了!
當著魁星海幾乎所有有頭有臉勢力的面,以金丹初期修為,悍然斬殺了黑煞教兇名在外的金丹後期長老屍袍老怪!
這份戰績,足以讓任何質疑的聲音閉嘴!
此戰之後,“木長生”這三個字,如同插上了翅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傳遍了魁星海的每一個角落。
再無人敢將他視為一個僥倖凝結上品金丹的普通天才,他的形象被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面紗,聲威之盛,一時無兩,甚至隱隱被一些勢力視為可與金丹後期修士平起平坐的存在。
黑煞教陣營那邊,氣氛降到了冰點。
黑煞老祖面色鐵青得如同鍋底,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身邊的弟子噤若寒蟬。
他死死地盯了許長生一眼,那目光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但他終究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袖袍一甩,捲起一股黑風,帶著門下弟子,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連一句場面話都懶得再說。
按照約定,藥王宗立刻釋放了於川。
這位往日精神矍鑠的煉丹堂主,此刻顯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依舊清澈。
他快步走到許長生面前,無視許長生刻意表現出來的“虛弱”,深深一揖到地,語氣充滿了真摯的感激與一絲複雜:“長生,此次若非你挺身而出,力挽狂瀾,老夫這條命,恐怕就交代在黑煞教那群魔崽子手裡了。”
“大恩不言謝!”
“只是...唉,經此一事,老夫需得在藥王宗待上一段歲月了,煉丹堂,以後就要靠你們了。”
許長生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將於川扶起,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肅容,誠懇道:“於堂主言重了,萬萬不可如此!”
“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是長生連累了您,讓您身陷險境,受此磨難,長生心中已是愧疚難安。”
“您能安然歸來,便是最好的結果。”
“至於藥王宗...暫且棲身,未必不是一番機緣,待日後風波平息,堂主隨時可歸來,赤霄劍派煉丹堂,永遠有您的位置。”
於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在藥王宗修士的“陪同”下,離開了演武場。
回到赤霄劍派,宗門上下自然是歡欣鼓舞,許長生的聲望在派內達到了頂峰。
然而,離火上人卻私下將他召至自己的洞府。
洞府內,禁制全開。
離火上人目光銳利如劍,直視許長生,沉聲問道:“長生,此處沒有外人。”
“你老實告訴本座,你今日動用那四級符籙和那防禦手鐲,究竟從何而來?”
“以你金丹初期的修為,如何能支撐起那般恐怖的法力消耗?”
這個問題,早在許長生意料之中。
他面色“坦然”,早已準備好了說辭:“回稟老祖,那四級符籙和手鐲,並非弟子自身之物。”
“乃是弟子當初在星墟秘境探索時,於一具坐化不知多少萬年的古修遺骸旁偶然所得。”
“那古修遺骸早已風化,只留下幾件殘破之物和一個儲物袋,袋中便有此符籙和那手鐲的碎片。”
“弟子猜測,應是上古修士遺留的保命之物。”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從儲物鐲中取出了一塊佈滿鏽跡和裂紋的“上古法寶”殘片,雙手奉上。
這塊上古法寶,雖然只是三階法寶,但是上古氣息濃郁,正好拿出來擋一擋。
離火上人接過殘片,神識仔細探查,指尖摩挲著那冰冷古老的材質,以及上面殘留的、與現今煉器手法迥異的微弱道韻,眉頭微蹙。
這殘片上的歲月氣息做不得假,確實古老異常。
他沉吟片刻,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看著許長生那“誠懇”的眼神,以及這確鑿的“物證”,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這番說辭,將其歸功於許長生那逆天的機緣氣運。
他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將殘片遞還給許長生,語氣緩和下來:“原來如此。”
“看來你在秘境中所得,遠比宗門知道的要多。”
“罷了,無論如何,此次你力斬屍袍,揚我赤霄威名,大漲宗門士氣,功不可沒!”
“這一瓶三級頂階‘混元丹’賜予你,此丹於精純法力有奇效,望你勤加修煉,戒驕戒躁,早日更進一步,方能應對未來更多風雨。”
說著,取出一隻靈氣盎然的玉瓶。
“謝老祖賞賜!弟子定當努力!”
許長生恭敬接過丹藥。
與此同時,遠在黑煞群島,陰森恐怖的黑煞教總壇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一名金丹長老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端坐在白骨王座上、周身煞氣翻湧的黑煞老祖,低聲問道:“老祖,難道...難道此事就這麼算了?屍袍長老他...”
“算了?!”
黑煞老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兇光爆射,如同兩盞幽冥鬼火,聲音嘶啞而充滿戾氣,“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那木長生小雜種,身懷重寶,潛力驚人,若任其成長下去,必成本教心腹大患!”
“此子不除,老夫寢食難安!”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堅硬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既然明的不行,魁星宮和赤霄劍派那些老不死的看得緊,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不講規矩了!”
黑煞老祖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決絕的獰笑,“屍袍殺不死他,老夫就請能殺他的人出手!”
殿下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