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割之時,許長生身上的流動靈石確實不足以支付這筆驚天鉅款。
他不得不取出了一些以往繳獲的、自己用不上的魔道材料、法器,以及數瓶品質上乘的三級丹藥進行抵扣。
飛星商會的鑑寶師眼光毒辣,給出的價格倒也公道。
將裝著二十三隻血爆蜂幼蟲的封印玉盒小心翼翼收入儲物戒最深處,許長生心中警兆已達頂點。
他幾乎可以肯定,此刻拍賣場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出口。
他已做好準備,一旦踏出飛星商會大門,立刻動用千里傳送符,遠遁千里,再圖後續。
然而,就在他交割完畢,準備悄然離去之際,一位身著飛星商盟核心執事服飾、修為已達築基圓滿的修士,恭敬地來到他面前,遞上了一份燙金的請柬。
“貴客,打擾了。”
“我家盟主有請,於後山‘水雲軒’一敘。”
執事語氣謙卑,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許長生心中猛地一凜!
飛星盟主?
他找我作甚?
是看出了我的身份?
還是覬覦我剛拍下的血爆蜂?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接過請柬,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後,沉聲道:“帶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在飛星商盟的地盤上,對方若真有惡意,自己恐怕難以輕易脫身。
不如前去一見,看看這位神秘的盟主,究竟意欲何為。
在執事的引領下,他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了拍賣場後方一座清幽雅緻的山峰。
峰頂之上,一座名為“水雲軒”的閣樓臨崖而建,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踏入閣樓,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袍、面容儒雅、氣度不凡的中年修士,正含笑立於窗前,眺望雲海。
其氣息淵深似海,赫然是一位金丹後期的大修士!
正是飛星商盟的盟主!
見到許長生進來,他轉過身,揮手屏退了引路的執事和閣樓內侍立的童子。
閣樓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飛星盟主目光落在許長生身上,微微一笑,竟是直接道破了他的身份:“木小友,不必再以幻術遮掩了。”
許長生心中劇震!
他自認易容術和幻龍玉佩足以瞞過金丹修士,沒想到竟被對方一眼看穿!
但他歷經風浪,心志早已堅如磐石,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只是淡淡回道:“盟主好眼力。”
“不知盟主相邀,所為何事?”
“小友不必緊張。”
飛星盟主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備,笑容和煦,“此次相邀,絕非惡意。”
“相反,老夫是代表飛星商盟,誠心邀請小友,擔任我商盟的客卿長老。”
“客卿長老?”
許長生微微皺眉,心中疑惑更甚,“盟主應當知曉,我乃赤霄劍派核心長老,且與黑煞教勢同水火。”
“擔任貴盟客卿,恐怕會為商盟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小友誤會了。”
飛星盟主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解釋道,“我商盟的客卿長老,與宗門長老不同。
無需常駐商盟,亦無硬性任務指派。
只需在商盟遇到重大危機時,力所能及之下,出手相助即可。
平日裡,客卿長老每月可照例領取一份俸祿,並且,在我飛星商盟旗下所有店鋪購買任何物品,皆可享受九折優惠。”
無需付出,反而能享受俸祿和巨大的購物折扣?
天下哪有這等好事?
許長生心中疑惑更甚,直接問道:“盟主如此厚待,長生受寵若驚。”
“只是不知,盟主究竟所求為何?”
“還請明言。”
飛星盟主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他看著許長生,目光深邃:“若說有所求,那便是一樁投資。”
“投資?”
“不錯。”
飛星盟主頷首,“老夫修行數百載,執掌商盟亦過百年,自認看人尚有幾分眼光。”
“小友你以五靈根之身,法體雙修,丹器雙絕,更凝聚上三品金丹,戰力可壓同階真龍血脈...此等天賦、心性、機緣,堪稱老夫生平僅見!”
他語氣帶著一絲感慨與篤定:“老夫投資的是小友你的未來!”
“以小友之能,化神大道,未必不可期!”
“他日若小友真能登臨絕頂,俯瞰南離,只盼能念及今日一番香火之情,在我飛星商盟遭遇存亡危機時,照拂一二,便足矣。”
他頓了頓,又道:“此事並非沒有先例。”
“當年妙琴門的妙琴仙姑,在未成元嬰之前,亦曾受我商盟資助,結下一段善緣。
“如今妙琴門與我商盟,關係一直頗為密切。”
話已至此,許長生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飛星商盟這是在廣撒網,投資那些有潛力的天才,待其成長起來後,便能收穫巨大的回報。
這是一種長遠的、基於眼光的投資。
對於目前的他而言,這等送上門的好處,無異於雪中送炭,能極大緩解他資源消耗巨大的壓力。
他略一沉吟,便不再猶豫,拱手道:“既蒙盟主如此看重,長生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
“此約,長生應下了!”
“好!好!好!”
飛星盟主聞言大喜,連道三聲好,顯然心情極為愉悅。
他立刻讓人取來早已準備好的客卿長老令牌,以及一份內容清晰的契約。
許長生仔細瀏覽契約,確認條款與盟主所言無誤,並無陷阱後,便以自身法力在契約上留下了印記。
契約成立,飛星盟主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
他竟真的當場吩咐下去,按照九折優惠,將許長生之前拍賣“遁空梭”和抵扣物品時多付的靈石,退還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