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離火上人當眾揭短,淵神老祖臉色更加難看。
他狠狠瞪了離火上人一眼。
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許長生。
咬了咬牙:“好!三千斤就三千斤!”
“不過,如此數量的太白金精,即便是我海淵族,一時也難以湊齊。”
“小友先將丹方給老夫,過段時日,老夫自會派人將金精送來!”
有離火上人在場見證,許長生也不怕他賴賬。
他復刻了一份五行元丹的丹方,交給了淵神老祖。
淵神老祖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果然發現丹方精妙無比,遠超現今流傳的許多結丹輔助丹藥。
心中稍定,覺得這代價雖大,但也值得。
他不再多留,帶著神色複雜的覆海小聖,化作兩道藍光離去。
許長生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暗笑。
他的成功,五行元丹只是次要。
核心在於青銅小鼎提供的無限資源和《五行混元訣》這等直達化神大道的功法。
旁人想複製他的奇蹟,難如登天!
事後,離火上人單獨召見了許長生。
大殿內,離火上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長生,那五行元丹丹方...”
許長生立刻躬身道:“老祖,弟子深受宗門大恩,無以為報。”
“願將此丹方上交宗門,以壯我赤霄根基!”
離火上人聞言,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撫須笑道:“好!好!宗門果然沒有看錯你!”
“不過,宗門也不會白要你的東西。”
“既然你與海淵族交易了三千斤太白金精,宗門亦不會讓你吃虧。”
“你看,是同樣要三千斤太白金精,還是其他等價之物?”
許長生心中早有計較。
煉製三級庚金飛劍,主材是庚金之精。
但還需大量太白金精作為輔料融合提升韌性。
此外,還需要“赤金”來平衡金氣,增加火煉適應性。
以及“鐵金”作為基底。
鐵金他可以用大量鐵精由小鼎強化而來,不算稀缺。
但赤金他手頭確實不多。
而宗門掌控著幾處赤鐵礦脈,裡面會有赤金產出,庫存應該豐厚。
他略一思索,便開口道:“老祖,弟子近來鑽研煉器,需大量‘赤金’作為輔材。”
“若宗門方便,弟子願以丹方換取三千斤赤金。”
“赤金?”
離火上人有些意外,但並未多問。
煉器師有些特殊需求很正常。
他大手一揮,“準了!稍後我便讓人將三千斤赤金送至你洞府!”
“多謝老祖!”
許長生心中大喜。
有了這批赤金,加上之前積攢和未來可能到手的太白金精。
他煉製後續庚金飛劍的材料,便算是解決了大半!
距離組成真正威力驚天的庚金劍陣,又近了一步!
...
五靈根竟能凝聚上三品金丹,乃至關乎化神之秘的驚世風波。
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初時激起千層浪。
但隨著時間流逝,終究會慢慢歸於平靜。
數月過去,赤霄劍派內關於此事的議論漸漸少了。
但“許長生”這三個字,卻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位弟子和長老的心中。
代表了奇蹟、潛力與深不可測。
無人再敢因靈根而輕視於他,反而更多了幾分敬畏。
許長生本人對此泰然處之。
並未因聲名鵲起而有絲毫自滿懈怠。
他深知,所有的名聲與驚歎,都需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之上。
他依舊深居簡出。
大部分時間用於煉化極品增元丹,精進法力。
同時也在不斷接取煉丹任務,積累資源。
並持續蒐集煉製庚金飛劍所需的各類金行、火行靈材。
這一日,他正在洞府內打坐。
忽聞御獸室內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嘶鳴與撞擊之聲。
伴隨著一股躁動不安的兇戾氣息。
許長生眉頭微蹙,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御獸室門口。
只見那巨大的玄冰水晶池中,三首海蟒龐大的身軀正焦躁地扭動翻滾。
三個頭顱不時撞擊著池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它那六隻豎瞳之中,原本經過馴化後已顯溫順的目光。
此刻卻充滿了野性與暴戾。
甚至看向許長生時,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抗拒與兇光。
“吼——!”
中間的頭顱猛地朝許長生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流。
帶著腥鹹與硫磺的味道。
許長生面色一沉,金丹威壓驟然釋放。
如同無形山嶽般籠罩而下。
同時一道神念衝擊狠狠撞向海蟒的識海。
“嘶...”
海蟒吃痛,發出一聲帶著畏懼與不甘的嘶鳴。
龐大的身軀蜷縮起來,暫時停止了躁動。
但那眼中的兇光卻並未完全散去。
許長生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
這三首海蟒實力提升至築基後期後。
其體內那稀薄的遠古血脈被進一步激發。
帶來的不僅是力量的提升。
更有那源自血脈深處的野性與兇戾之氣。
平日裡依靠他的威壓和飼靈丸尚能壓制。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獸性開始反覆衝撞馴化的枷鎖。
長此以往,恐生禍端。
甚至可能在某次自己閉關或對敵時徹底失控,反噬其身。
“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許長生眼神凝重。
此蟒潛力巨大,控火能力更是他煉丹的絕佳助手。
棄之可惜,但必須要有更穩妥的控制手段。
他當即離開洞府,駕馭遁光。
前往位於赤霄劍派另一座山峰的御獸堂。
御獸堂內氣息混雜,隱約可聞各種妖獸的嘶吼低鳴。
通傳之後,許長生在一間佈滿獸皮、骨飾,散發著淡淡野性氣息的廳堂內。
見到了御獸堂堂主孟文龍。
孟文龍是一位身材精悍、面板呈古銅色的中年漢子。
修為在金丹中期。
常年在與妖獸打交道,周身都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兇悍之氣。
見到許長生來訪,他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木師弟大駕光臨,真是令我御獸堂蓬蓽生輝啊!快請坐!”
“孟師兄客氣了。”
許長生拱手還禮,落座後便直接道明來意。
“實不相瞞,木某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他將三首海蟒近期躁動不安、野性難馴的情況詳細描述了一番。
孟文龍聽完,神色也認真起來。
他捻著下巴上短硬的鬍鬚,沉吟道:“木師弟你這三首海蟒,我早有耳聞。”
“身具遠古血脈,潛力非同小可。”
“但正如師弟所言,此類妖獸血脈越強,其本性中的兇戾野性也越難馴服。”
“一旦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看向許長生,伸出兩根手指。
“針對此等情況,我御獸堂通常有兩種應對之法,各有利弊,師弟可自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