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未落,一道赤紅如焰、煌煌如日的巨大劍氣,已然橫跨長空,後發先至。
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那柄黑煞劍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狂暴的能量衝擊四散開來,將下方的海面都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黑煞劍發出一聲哀鳴,被那赤紅劍氣斬得倒飛而回。
一道火紅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許長生身前。
周身散發著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磅礴氣息,正是離火上人!
“離火!”
黑煞老祖看著被擊退的法寶,又看了看擋在前面的離火上人,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咬牙切齒道,“你非要與老夫作對到底?”
“在我赤霄劍派地界,追殺我派長老,黑煞,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離火上人語氣冰冷,毫不退讓。
黑煞老祖死死盯著離火上人身後的許長生,又看了看氣勢洶洶的離火上人,心知今日事不可為。
他雖不懼離火,但在此地與對方死鬥,絕非明智之舉。
“哼!我們走著瞧!”
他撂下一句狠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瞬間遠去。
直到黑煞老祖的氣息徹底消失,許長生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他連忙上前,對著離火上人深深一拜:“多謝老祖救命之恩!”
“若非老祖及時趕到,弟子今日必死無疑!”
離火上人轉過身,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必謝我。”
“要謝,就謝你自己。”
“老夫在宗門每位金丹長老身上都種有秘法,只要在其三千里範圍之內,老夫都能感應到是否受到致命危險。”
“你速度夠快,堅持到了進入範圍,否則,老夫也鞭長莫及。”
許長生心中恍然,同時也是一陣後怕。
今日真是險死還生!
回到宗門後,許長生立刻將今日之事,尤其是譚殤勾結黑煞老祖,設下陷阱,導致韓剛隕落一事,原原本本,毫無遺漏地稟告給了離火上人和掌門周山。
“譚殤!這個狼心狗肺之徒!”
離火上人聞言,勃然大怒,周身火焰幾乎要失控噴發。
“老夫平日看他執法嚴苛,還以為是個鐵面無私之輩,沒想到竟是如此賣友求榮、背叛宗門的奸佞!”
掌門周山也是臉色鐵青。
韓剛乃是戰堂骨幹,金丹中期長老,如此隕落,是宗門的巨大損失!
而譚殤的背叛,更是令人心寒。
此事在赤霄劍派內迅速傳開,引起了巨大譁然!
“甚麼?譚長老竟然是內奸?”
“韓剛長老...隕落了?”
“竟然是和黑煞老祖勾結,專門針對木長老設下的陷阱!”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此等叛徒,當受千刀萬剮之刑!”
宗門上下,群情激憤。
譚殤的畫像被傳發各處,列為赤霄劍派頭號叛徒,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許長生雖然逃過一劫,但韓剛的隕落和譚殤的背叛,讓他心中沉甸甸的。
黑煞教的報復,無所不用其極,未來的路,註定更加兇險。
他握緊了拳頭,對實力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
唯有變得更強,才能在這殘酷的修仙界,活下去,並清算這一切!
...
譚殤叛宗,勾結黑煞老祖襲殺同門,導致韓剛隕落、許長生險死還生之事,如同在赤霄劍派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塊萬鈞巨石。
激起的不僅是憤怒的浪濤,更有肅殺的寒流。
宗門反應迅疾而酷烈。
無需許長生多言,執法堂的數位金丹長老,在一位金丹後期副堂主的帶領下,親自出動。
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撲依附於赤霄劍派、位於山門數千裡外一座中型島嶼上的譚家。
譚家,本是一個靠著譚殤這位金丹真人崛起不過百年的築基家族,族中最強者不過築基後期。
當執法堂的飛舟如同烏雲般籠罩家族上空時,絕望便已註定。
沒有審問,沒有辯解,唯有冰冷的執行。
反抗者格殺勿論,投降者廢去修為。
家族庫藏、靈田、礦脈盡數查封收繳。
不過一日功夫,這個曾因譚殤而顯赫一時的家族,便徹底煙消雲散。
族人四散逃亡,或淪為凡人,或隱姓埋名,曾經的基業化為焦土。
真可謂“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為了安撫在此事中受驚且損失了摯友的許長生,宗門高層決議,將此次從譚家收繳而來的一半資源,劃撥給他,作為補償。
數日後,一名執法堂執事帶著幾個儲物袋,來到了許長生的流火峰。
“木長老,這是宗門處置譚家叛徒後,分予您的部分資源,請您查收。”
執事語氣恭敬,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許長生神識掃過儲物袋,裡面靈石、材料、法器林林總總,折算下來,價值約莫五六十萬下品靈石。
對於一個金丹修士而言,這已是一筆鉅款。
但聯想到譚殤金丹長老的身份,以及一個金丹家族的百年積累,這點資源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譚殤此人,果然狡詐。”
許長生心中冷笑,對此結果並不意外。
那叛徒既然敢勾結黑煞教,必然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恐怕在數月甚至數年前,就已將大部分珍貴資源悄然轉移。
留下的,不過是些難以帶走或掩人耳目的東西。
這點資源,如今的他確實已不太瞧得上眼。
他看重的,是宗門這個態度,是譚家覆滅帶來的那口惡氣!
“譚殤...黑煞老祖...”
許長生眼中寒芒閃爍,“此事,絕不會就此了結。”
“韓師兄的命,需用你們的血來償!”
“遲早有一天,我必親手取下爾等頭顱,祭奠韓兄在天之靈!”
他將這筆資源清點封存,並未自用。
幾日後,他駕馭遁光,離開了赤霄劍派,前往位於另一處島嶼的韓家。
韓家駐地,此刻已是白幡飄蕩,哀樂低迴。
整個家族上下,皆披麻戴孝,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議事廳已臨時改為靈堂,韓剛的衣冠冢設於其中。
族中子弟輪流守靈,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韓家與譚家情況類似,亦是因韓剛一人成就金丹而崛起,族中並無第二位金丹修士坐鎮。
韓剛這頂樑柱一倒,家族未來可謂風雨飄搖。
昔日交好的勢力態度曖昧,以往有些摩擦的對手則開始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