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星宮作為擁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的霸主,其態度無人敢於輕視。
訊息傳到炎晶島,無論是許長生、石堅,還是對面的腐魂老人,都明白,這場持續了數年、波及甚廣的宗門大戰,恐怕即將迎來一個暫時的休止符。
持續緊繃的戰局,似乎終於看到了一絲緩和的曙光。
魁星宮出面干預的訊息,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投入了一塊寒冰,瞬間給赤霄劍派與黑煞教之間激烈的戰事按下了一個強制性的暫停鍵。
雙方前線部隊,無論是赤霄劍派鎮守各資源島嶼的修士,還是黑煞教圍攻的弟子,都接到了來自各自宗門的明確指令——即刻停火,維持現狀,等待高層談判結果。
炎晶島外,原本時常出現的黑煞教巡邏船隻和騷擾小隊銷聲匿跡,海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有那暗金色的“金剛寰宇陣”光罩依舊靜靜矗立,彰顯著此地曾經歷的戰火。
許長生也終於得以從那日復一日、高度緊張的守備狀態中稍稍解脫出來。
他下令島上的赤霄弟子保持警惕,不可鬆懈,但日常的巡邏和戒備強度可以適當降低。
他自己則有了更多的時間用於自身的修煉。
他盤膝坐於洞府之內,緩緩運轉功法,進一步鞏固著已然達到圓滿層次的築基期修為,使得丹田氣海內的液態真元愈發精純凝練,為將來衝擊金丹境界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同時,他也將那些在連番激戰中受損的庚金靈劍逐一取出,以自身精純的法力和《凝魂訣》帶來的強大神識,細細溫養修復劍身上那些細微的裂痕與暗傷,使其靈光逐漸恢復。
儘管暫時脫離了直接的戰鬥,許長生的心神卻並未完全放鬆。
他透過宗門渠道,密切關注著赤霄劍派高層與黑煞教在魁星宮調停下進行的談判進展。
他心中雪亮,這暫時的平靜,不過是兩大勢力在更高層面博弈下的產物,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間歇。
魁星宮的威嚴固然能暫時壓制住明面上的刀兵,但雙方積怨已深,利益糾葛複雜,這談判註定艱難。
平靜的海面之下,暗流依舊洶湧。
誰也無法預料,這脆弱的停火協議能維持多久,下一次風暴又將在何時、以何種方式襲來。
許長生能做的,便是在這難得的喘息之機,儘可能提升自己,以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數。
果然,魁星宮出面斡旋的和平並未能持續太久。
談判桌上,黑煞教依仗著在冰火島設伏成功、一度佔據十數島嶼等區域性衝突中取得的些許優勢,氣焰極為囂張,提出的條件堪稱獅子大開口。
他們竟悍然要求赤霄劍派割讓包括炎晶島、冰火島在內的十餘座位於雙方交界、具有重要戰略價值或資源極其豐富的爭議島嶼,並索要鉅額戰爭賠款!
此等苛刻至極、近乎屈辱的條件,赤霄劍派如何能夠接受?
這已非談判,而是明目張膽的吞併與羞辱!
掌門周山當場震怒,拍案而起,斥責黑煞教毫無誠意,痴心妄想。
赤霄劍派上下更是群情激憤,視此為奇恥大辱,寧可血戰到底,也絕不割讓一寸土地!
魁星宮的調停長老雖盡力周旋,但雙方立場差距實在太大,根本性的矛盾無法調和。
僵持數日後,和談最終宣告徹底破裂。
訊息傳回前線,如同點燃了千柴烈火。
剛剛平息不久的戰線,瞬間以更加猛烈、更加殘酷的態勢重新燃起!
壓抑已久的怒火與殺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赤霄劍派弟子聽聞黑煞教的狂妄要求,無不義憤填膺,戰意高昂。
而黑煞教似乎也早有準備,在談判破裂的第一時間,便發動了蓄謀已久的兇猛攻勢。
炎晶島外,剛剛撤去不久的黑煞教戰船再次出現,而且數量更多,陣容更強!
陰森的鬼首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殺氣騰騰。
許長生站在島內高處,望著遠處海平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黑點,以及其中幾道格外強大的金丹氣息,眼神冰冷而銳利。
“終究,還是要靠劍來說話。”他低聲自語,周身氣息沉凝如山。
剛剛有所緩和的局勢急轉直下,戰火重燃,且比之前更加酷烈。
炎晶島,這片剛剛享受了短暫平靜的海域,再次被濃重的戰爭陰雲所籠罩。
接下來幾個月,這裡變成一片慘烈戰場。
直到黑煞教意識到,炎晶島是一個難啃的硬骨頭,這才消停不少。
數月後的一個深夜,萬籟俱寂,唯有海浪拍岸之聲不絕。
端坐於炎晶島核心陣法樞紐處靜修的許長生,猛地睜開雙眼,一道閃爍著赤紅光芒、氣息急促的傳訊符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徑直飛到他的面前。
符籙中傳出石堅那熟悉卻帶著明顯焦急與虛弱的聲音,語氣短促:“許老弟!赤精島遭襲!至少三名金丹魔修聯手強攻,大陣撐不了多久!速援!”
話音戛然而止,傳訊符也耗盡了靈力,化作飛灰。
許長生握住那尚未散盡的符灰,眉頭緊緊鎖起。
赤精島遇襲,石堅求援!
情況顯然萬分危急。
然而,他的第一個念頭並非立刻動身,而是深深的疑慮——這是否是黑煞教精心策劃的調虎離山之計?
故意猛攻赤精島,引他離開防禦堅固的炎晶島,然後趁虛而入?
炎晶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島上不僅有“金剛寰宇陣”守護,更是他經營已久的據點,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但...石堅的求援不似作假,那語氣中的急切與虛弱做不得偽。
赤霄劍派門規森嚴,尤其強調同門遇險,需竭力相助。
更何況,石堅性格豪爽耿直,與他數次並肩作戰,飲酒論道,私交甚篤。
於公於私,他都難以坐視不理。
利弊在腦海中飛速權衡。
片刻後,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立刻起身,神識掃過全島,迅速將島上所有築基期的執事召集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