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發生何事?炎晶島為何失守?”許長生沉聲問道,目光掃過這群驚魂未定的弟子。
其中一位看起來是領頭者的築基中期執事,認出了許長生身上的赤霄劍派長老服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稟報,聲音還帶著顫抖:
“長…長老!您有所不知!炎晶島…炎晶島在三日前,已被黑煞教攻佔了!”
“甚麼?”許長生眉頭緊鎖,“金丹初期的紀林長老呢,有他坐鎮,還能潰敗這麼快?”
那執事臉上露出悲憤與後怕交織的神情:“紀長老…紀長老他奮力抵抗,但對方來了高手!紀長老不敵,身受重傷,拼死才帶著少數核心弟子殺出重圍,向南邊遁走了,如今…如今也不知下落如何...”
他頓了頓,臉上恐懼之色更濃,壓低了聲音道:“長老,此次帶隊攻佔炎晶島的,是黑煞教內兇名赫赫的‘腐魂老人’!”
“此人修為已達金丹初期巔峰,功法極其詭異陰毒,據說能腐蝕修士法器靈光,更擅長防不勝防的神魂攻擊,不少同階修士都栽在他手裡,極難對付啊!”
腐魂老人?許長生目光一凝,將此名號記在心中。
擅長腐蝕法器與神魂攻擊?
這倒是有些棘手。
他原本是來駐防,沒想到卻變成了反攻收復。
看著眼前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潰兵,再望向那黑旗招展的炎晶島,許長生心知,自己接下的這個任務,難度已然陡增。
不過,許長生並沒有因“腐魂老人”的兇名而退縮,眼中反而閃過一絲銳利精光。
腐魂老人擅長神魂攻擊,而他的凝魂訣小有成就。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他當即展現出決斷力,將潰散的十餘名赤霄劍派弟子整合起來,略作安撫與激勵,便率領他們,調轉方向,直接殺回炎晶島!
島上黑煞教修士見竟有赤霄劍派之人去而復返,且僅有寥寥十餘人,不由得發出陣陣嗤笑。
坐鎮島內的腐魂老人聞訊,更是面露獰笑,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島嶼上空,陰冷的目光鎖定在為首的許長生身上:“不知死活的赤霄小輩,也敢來捋虎鬚?”
說話間,他周身黑霧翻湧,一股無形的陰毒神魂波動如同潮水般,率先向許長生席捲而去,正是他令人聞風喪膽的腐魂秘術!
然而,那足以讓同階修士神魂刺痛、法力紊亂的攻擊,在觸及許長生識海外圍時,卻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層更為凝練、堅韌的無形壁壘輕易擋下、化解,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凝魂訣》第四層,堪比金丹中期的神魂強度,豈是區區金丹初期的神魂攻擊所能撼動?
腐魂老人臉上獰笑瞬間僵住,眼中首次露出驚疑之色。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剎那,許長生動了!
他體內法力奔湧,神識如潮水般鋪開,厲喝一聲:“陣起!”
霎時間,鏗鏘劍鳴響徹雲霄!
七十二柄閃爍著刺目金光的二級頂階庚金飛劍自他周身魚貫而出,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瞬間在空中交織成一座龐大、森嚴、充滿無盡殺伐之氣的庚金劍陣!
劍陣一成,凌厲無匹的劍氣便化作實質的金色風暴,將腐魂老人連同其周身的護體黑霧徹底捲入、淹沒!
“怎麼可能?!區區築基,怎能操控如此多飛劍?!”腐魂老人大驚失色,慌忙祭出自己的成名法寶——一面刻畫著痛苦鬼臉的“萬魂幡”,試圖以汙穢魂力汙染劍光。
然而,庚金劍氣至剛至陽,正是這類陰邪法器的剋星!
只見劍光縱橫絞殺,如同熱刀切牛油,那萬魂幡上凝聚的魂力黑霧被迅速斬滅、淨化,幡面本身更是被無數道劍氣切割得靈光黯淡,哀鳴不已,轉眼便受了重創!
腐魂老人心神相連,法寶受創,他自身也遭受反噬,一口鮮血噴出。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在一個照面間就被對方完全壓制,賴以成名的兩大手段——神魂攻擊與萬魂幡,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眼見劍陣愈發收縮,殺機凜冽,再鬥下去恐有隕落之危,腐魂老人再也顧不得顏面,怨毒地瞪了許長生一眼,猛地燃燒精血,化作一道烏光,不惜代價地衝破了劍陣一角,狼狽不堪地向著遠空遁逃而去,連受損的萬魂幡都來不及收回。
主將敗逃,島上剩餘的黑煞教修士頓時士氣崩潰,被士氣大振的赤霄劍派弟子一舉擊潰,或殺或俘。
炎晶島,就此光復!
此戰雖勝,許長生在收回庚金飛劍時,卻敏銳地發現,經歷連番激戰,尤其是與金丹修士的硬撼,其中有近十柄飛劍的劍身之上,已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靈光也黯淡了幾分。
這些二級頂階的飛劍,材質終究有其極限,已漸漸無法完全承載他日益增長的精純法力與強悍神識,更難以應對更高層次的戰鬥。
他撫摸著劍身上的細微損傷,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是時候,準備三級飛劍的材料了。
等他法力金丹後,面對更強敵人,這些二級頂階飛劍,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
...
成功收復炎晶島,並擊退腐魂老人後,許長生沒有放鬆警惕。
他一邊安排人手修復島嶼防禦工事,清點損失,一邊親自處理繳獲的戰利品。
在清點一名被斬殺的黑煞教假丹修士儲物袋時,他發現了一套頗為引人注目的陣旗與陣盤。
陣旗共三十六面,呈暗金色,旗面上繡有羅漢金剛圖案,陣盤則厚重古樸,中心鑲嵌著一顆碩大的土屬性靈石。
仔細探查後,許長生認出此陣名為“金剛磐石陣”,乃是一套頗為玄妙的二級頂階防禦陣法,以防禦力強韌、穩固如山著稱,正適合用來固守炎晶島這等資源要地。
“二級頂階...若能再進一步...”許長生心中一動,萌生了一個念頭。
他如今身在前線,強敵環伺,島嶼的防禦能力至關重要。
回到臨時開闢的洞府,佈下禁制後,他再次請出了丹田中的青銅小鼎。
他將這套“金剛磐石陣”的陣旗陣盤悉數投入鼎中。
小鼎嗡鳴,道紋流轉,散發出朦朧而神秘的光輝,將整套陣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