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火龍真人何曾受過築基小輩如此頂撞?尤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頓時勃然大怒,再也懶得廢話,直接一掌拍出!
一隻完全由精純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遮天蔽日,帶著焚盡萬物的恐怖高溫,朝著許長生當頭壓下!
金丹一擊,威力絕倫,空間都為之扭曲!
“木前輩小心!”霍海等人失聲驚呼,幾乎不忍再看。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任何築基修士拍成灰燼的一擊,許長生眼中精光爆射,體內五行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庚金劍陣,起!”
三十柄庚金飛劍沖天而起!
不再是之前的二十四柄,而是他目前能完美掌控的極限——三十柄!
三十柄二級頂階飛劍組成的完整中型劍陣,化作一道璀璨無比、凌厲無匹的金色劍罡洪流,逆天而上,悍然迎向那火焰巨掌!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海面上空炸開!
金紅兩色光芒瘋狂交織、湮滅!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吹得不少圍觀修士東倒西歪!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看似無可匹敵的火焰巨掌,竟被那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罡洪流硬生生地阻擋在了半空,甚至隱隱有被撕裂、擊潰的趨勢!
雖然劍陣光華也黯淡了不少,許長生更是臉色一白,顯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他終究是接下了這一擊!
“甚麼?!他...他擋住了金丹真人的攻擊?”
“這怎麼可能?!築基修士怎麼可能擋住金丹出手?”
“那劍陣...好生可怕!”
周圍瞬間一片譁然,所有圍觀者都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築基與金丹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能夠接下金丹修士含怒一擊而不死,已是奇蹟,更何況是正面硬撼,短暫相持!
就連火龍真人本人,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愕與難以置信。
隨即,人群中響起一些低低的嘀咕聲:
“看來這煉丹宗門出來的人,果然不擅長打鬥...”
“是啊,堂堂金丹真人,一擊竟拿不下一個築基,這火龍真人的名頭,怕是有些水分了...”
“那劍修小子也太變態了,這是甚麼劍陣?竟如此犀利!”
這些議論聲雖小,卻如同針一般刺入火龍真人的耳中,讓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本就好面子,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擊未能拿下築基小輩,反而惹來非議,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小輩!你找死!”火龍真人惱羞成怒,周身火焰暴漲,顯然要動用真正的手段。
眼見火龍真人周身火焰暴漲,一件赤紅如血的葫蘆狀法寶已被祭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許長生便知不可力敵。
金丹修士一旦動用法寶,威力與之前隨手一擊不可同日而語。
他目光急掃,神識瞬間鎖定不遠處另一群看熱鬧的修士——正是由黑煞教那位金丹初期執事“血手”帶領的隊伍!
藥王宗與黑煞教本就因爭奪資源和之前的摩擦關係緊張,可謂宿怨已久。
電光火石間,許長生已有決斷。
他操控庚金劍陣,看似奮力抵擋火龍真人的法寶威壓,實則巧妙地將幾道逸散的凌厲劍氣,引偏了方向,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射向“血手”及其身後的黑煞教弟子!
“藥王宗的雜碎,安敢偷襲!”
血手執事本就對藥王宗之人無甚好感,見對方“攻擊”襲來,頓時勃然大怒,想也不想便揮出一道血色掌印迎擊!
“轟!”
血色掌印與庚金劍氣碰撞,爆發出劇烈的轟鳴。
“喬老怪!你甚麼意思?想在此地與我黑煞教開戰嗎?”
血手執事鬚髮皆張,怒視火龍真人。
火龍真人也是一愣,他正全力催動法寶對付許長生,根本沒留意到劍氣被做了手腳,見血手突然出手阻攔並呵斥,只當是黑煞教故意找茬,想庇護那小子,心中怒火更盛:“血手!你黑煞教要包庇這小賊,與我藥王宗為敵嗎?”
“放屁!分明是你先動的手!”血手真人豈肯背這黑鍋?
兩位金丹真人本就互看不順眼,此刻一言不合,加上許長生暗中又“不小心”漏過去幾道“流矢”,頓時點燃了戰火!
“找死!”
“怕你不成!”
火龍真人的赤紅葫蘆噴出滔天烈焰,血手執事則化出漫天血影,兩位金丹修士竟就此在海面上空激烈地大戰起來!
他們帶來的門下弟子見狀,也紛紛呼喝著戰作一團,場面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就是現在!”
許長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瞬間將遁速提升到極致,鶴雲舟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細線,同時幻龍玉佩光華流轉,將他自身的氣息、容貌乃至靈力波動都徹底改變、隱匿。
他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趁著兩大勢力混戰、無人關注的剎那,脫離了戰場中心,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天邊。
他並未返回可能被重點關注的歸帆城,而是直接一頭扎進了茫茫深海。
利用之前準備的高階水遁符,結合自身的水遁術,在幽暗的海底潛行數千裡,中途多次變換方向,並且不惜耗費神識與真元,仔細清除了沿途可能留下的一切氣息和痕跡。
當火龍真人與血手發現目標早已不見,意識到被耍了之後,暴跳如雷,卻已是追之不及。
不久之後,“神秘築基修士,於兩大金丹真人手下從容脫身,併成功挑起藥王宗與黑煞教大戰”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魁星海相關區域,引起了巨大轟動。
藥王宗與黑煞教同時感覺顏面盡失,暴怒之下,雙雙發出高額懸賞,通緝這名“膽大包天”、“狡詐如狐”的築基巔峰散修,死活不論!
而黑煞教在仔細覆盤資訊,結合之前夏虎等人神秘失蹤的舊案,以及霍海小隊成員透露的關於“木長生”的實力描述後,更是將這幾筆賬都算到了同一個人頭上,懸賞金額再次加碼!
一時間,“木長生”成為了魁星海風雲人物,也成了兩大勢力乃至無數想領取賞金的散修眼中的香餑餑和眾矢之的。
他深知,在擁有足夠抗衡金丹的實力或找到穩妥的靠山之前,必須更加小心謹慎,隱匿行蹤了。
這片海域,暫時是不能再輕易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