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最後的、也是最大的障礙,各派之間暫時的默契與聯合成為了必然。
經過短暫商議,由實力威望最高的清虛劍宗金丹長老出面指揮。
“諸位道友!”清虛劍宗長老聲如洪鐘,壓下洞窟內的嘈雜,“眼前厚土傀儡,非一人一派可敵!需我等同心協力!”
“天聖門、公孫家及諸位體修道友,煩請正面牽制,吸引傀儡攻擊!”
“清虛劍宗、七情道、萬妙觀等擅攻伐者,集中火力,攻擊其關節、核心等要害!”
“丹鼎閣弟子,請居於後方,及時為受傷道友療傷、補充靈力!”
“我等需速戰速決,以免遲則生變!”
命令清晰下達,各派修士雖各有心思,但此刻也知這是唯一辦法,紛紛依令行事。
天聖門眾人,包括剛剛歸隊的“魏銘”,自然被分配到了最危險的正面牽制任務。
許長生混在人群中,目光掃過那十八具散發著沉重壓力的厚土傀儡,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在混戰中儲存實力,並尋找進入核心區域的最佳時機。
不久,洞窟之內,大戰爆發!
十八具厚土傀儡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動的小山,揮動著岩石巨拳,裹挾著萬鈞之力砸向修士陣營。
地面為之震顫。
“結陣!頂住!”天聖門金丹長老怒吼一聲,率先迎上一具傀儡,氣血勃發,一拳轟出,與那岩石巨拳硬撼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
許長生以魏銘的身份,混在天聖門弟子中,並未動用庚金劍陣,而是將《真血聖元訣》催動到極致,體表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
他如同磐石般釘在最前線,面對一具假丹境傀儡的重拳轟擊,竟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嘭!”
氣浪翻卷,周圍修為稍弱的弟子都被震得後退數步,而許長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腳下岩石碎裂,卻半步未退!
反倒是那厚土傀儡的拳頭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魏師兄神力!”旁邊的天聖門弟子見狀,又驚又喜,士氣大振。
許長生面無表情,心中卻計算著分寸。
他既要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以免被當做炮灰,又不能太過驚世駭俗。
在接下來的混戰中,他看似勇猛無比,多次硬生生擋住傀儡的攻擊,為身後的劍修、符修創造了寶貴的攻擊機會。
甚至有一次,公孫家一名擅長煉器、但肉身相對脆弱的築基後期修士,被兩具傀儡夾擊,險象環生,正是許長生猛地衝過去,以肩背硬扛了一具傀儡的重擊,趁機將那煉器師拽出了危險區域。
“多謝魏兄援手!”那公孫家煉器師驚魂未定,感激道謝。
許長生只是擺了擺手,繼續投入戰鬥。
他這番“勇猛”表現,自然落入了幾位一直在關注戰局的金丹長老眼中。
天聖門長老面露讚許,覺得此子是可造之材。
清虛劍宗長老則微微頷首,暗道天聖門此次倒是出了個不錯的苗子。
連公孫家的金丹修士,也因他救了自家子弟而投來善意的目光。
激戰持續了良久,不斷有修士受傷被抬下,但厚土傀儡也在各派修士的合力攻擊下,一具接一具地被擊碎核心,轟然倒塌。
當最後一具傀儡化作碎石時,洞窟內響起一片劫後餘生的喘息聲。
通往核心區域的通道,終於暢通無阻!
各派修士懷著激動與期待,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的巨殿,出現在眾人面前。
巨殿通體流轉著金、青、藍、赤、黃五色光華,散發出古老、磅礴、令人心生敬畏的氣息!
這便是五行宗的核心傳承之地——五行殿!
許長生也緊隨眾人來到這裡。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這裡並沒有任何元嬰修士。
難道這裡還有甚麼古怪?
果然,所有人的熱情,在看到殿門處那一層凝實無比、緩緩流轉的五色光罩時,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下來。
光罩之上散發出的禁制波動,浩瀚如海,深邃如淵,遠超之前任何一關,那是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化神期禁制!
幾位心急的金丹後期長老聯手上前,祭出法寶,施展最強神通,轟向那五色光罩。
然而,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落在光罩上,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五色光華無聲無息地化解吸收。
“這...這是化神期的手段!”清虛劍宗長老臉色凝重,聲音乾澀。
眾人心沉谷底。
經過一番仔細探查,終於在殿門旁側找到了一塊古老的石碑,上面以上古文字鐫刻著禁制說明。
當石碑上的內容被解讀出來後,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和無奈的神色。
石碑上書:此五行護殿神光,乃本宗祖師所設,欲入此殿,需身具五行靈根,且修為達至元嬰期,以自身五行本源共鳴,方可安然入內。
石碑上的文字,如同冰冷的法旨,讓在場所有修士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五行靈根...還需修至元嬰期?”一位公孫家的築基修士失聲喃喃,臉上寫滿了荒謬,“這...這怎麼可能?五行廢靈根,築基都千難萬難,元嬰?自古未聞!”
許長生站在人群后方,目光低垂,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五行靈根...元嬰期...這兩個條件,對他而言,前者天生具備,後者雖是遙遠目標,但並非絕無可能。
這時,有一位陣法大師站出來道:“大家不必絕望,也並非沒有其他辦法。”
其他人眼前一亮,讓他別賣關子。
這位陣法大師緩緩道:“只要找來幾位元嬰老祖,合力攻擊此禁制薄弱之處,持續數十載,或可強行破之。”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條件可一點不容易。
“數位元嬰老祖聯手攻擊數十年...”另一位七情道的修士聲音乾澀,“且不說如今晉國元嬰老祖各有要務,誰能在此耗費數十年光陰?這代價也太...”
怪不得元嬰並未待在這裡,估計早已劫掠一番,止步禁制之前,只好離去。
絕望、不甘、荒謬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化神期修士佈下的禁制,如同一道天塹,無情地將他們這些“螻蟻”隔絕在外。
千般算計,萬般艱險,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許多人的道心都產生了動搖,氣氛變得異常壓抑和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