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閣的超然地位,由此可見一斑,恐怕晉國各大宗門都要對其禮敬三分。
“二家”則指的是大晉皇室石家以及以煉器之術聞名遐邇的公孫家。
石家坐擁晉國萬里江山,資源無數,底蘊深不可測。
而公孫家打造的靈器、法寶,則是晉國修士夢寐以求的精品。
“三宗”乃是清虛劍宗、玄骨宗與七情道。
令許長生目光微凝的是,這三宗之中,竟只有清虛劍宗是傳統的名門正派,執正道之牛耳。
而玄骨宗與七情道,皆是勢力龐大的魔道宗門,功法詭異,實力強橫。
正魔兩道竟能在晉國內部形成某種程度的平衡共處,此等景象,在趙國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至於“四派”,則各有特色:佛門聖地菩提寺,雙修之法聞名的歡喜派,專精煉體之術的天聖門,以及以符籙之道立派的萬妙觀。
這四大派系實力或許稍遜於前三宗,但也皆是傳承悠久、不可小覷的龐然大物。
“一閣二家三宗四派...如此多的強大勢力盤根錯節,難怪晉國能如此強盛,境內相對平靜。”
許長生心中感嘆,與此地相比,趙國太一仙宗等門派,確實顯得勢單力薄了些。
然而,這片平靜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湧動。
從那些往來修士的低聲交談和情報玉簡的隱晦提示中,許長生敏銳地捕捉到,趙國正魔大戰的硝煙正在緩緩越過邊境,影響著晉國的局勢。
各大勢力,尤其是與邊境接壤的宗門和家族,都已暗自向邊境區域增派了人手,加強了巡邏和戒備。
整個南荒集乃至更廣闊區域的氣氛,都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悄然瀰漫。
瞭解到這些,許長生心中更加警惕。
晉國雖強,也並非絕對安全的避風港。
他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更好地隱藏自己,才能在這即將席捲而來的更大風暴中,找到一線生機。
這日,許長生透過黑市渠道,匿名參加了一場地下拍賣會。
會上物品五花八門,來路大多不明。
他並未出手爭奪那些惹眼的寶物,反而以一千靈石的價格,拍下了一個無人問津、破損嚴重的陣盤——據稱是二級頂階的困陣“小須彌陣”,但因核心陣紋磨損大半,已近乎廢品。
旁人皆嗤之以鼻,覺得這匿名買家當了冤大頭。
唯有許長生心中淡然,回到青泉山洞府後,便取出青銅小鼎。
星力灌注之下,小鼎嗡鳴,玄奧的光芒籠罩住殘破陣盤,只見那些斷裂模糊的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補全,甚至變得更加複雜精妙!
不過片刻,一個靈光氤氳、完好無損且威力更勝從前的“小須彌陣”便出現在他手中。
‘正好缺一門強力困陣,此番倒是省了大筆靈石。’
他心中微喜。
然而,還沒等他將新得的陣法徹底煉化,麻煩便主動上門了。
南荒集有數個築基家族盤踞,其中以擁有築基後期老祖坐鎮的孫家勢力最大。
孫家早已對“木草堂”的利潤垂涎三尺,多次招攬“許木”被婉拒後,便動了邪念。
這日,孫家一名築基中期的長老親自來到店鋪,笑容滿面地遞上一份請柬和一份丹方:“許掌櫃,久仰丹術高明。
我孫家近日急需煉製一爐‘紫府靈丹’,此丹難度極高,集內無人能煉。
特奉上厚禮,懇請許掌櫃移駕府上煉丹,事成之後,不僅丹方隨意使用,另有三千靈石酬謝,我孫家更奉為上賓!”
言辭懇切,條件優厚。
那“紫府靈丹”,是溫養神魂傷勢的丹藥,也確實是一級頂階中罕見之物,看似合情合理。
但許長生神識何其強大,早已捕捉到對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貪婪與殺意。
實力是亂世中唯一的通行證,這個道理許長生早已刻入骨髓。
在南荒集這等法外之地,一味藏拙示弱,反而會引來鬣狗般的窺伺。
他深知,“木草堂”的穩定收益和偶爾流出的高品質丹藥,遲早會引來真正的麻煩。
而麻煩,果然如期而至。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沉吟,隨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心動”與“為難”,最終點頭應允:“既蒙孫家看重,許某便試上一試。”
次日,許長生如約而至孫家重地。
一踏入準備好的煉丹靜室,身後石門便轟然關閉,預先佈置好的隔音、禁錮陣法瞬間激發!
孫家築基後期老祖連同另外兩名築基初期修士同時現身,將許長生圍在中間,臉上盡是得意與猙獰。
“許木!
識相的就把煉丹秘術和所有靈石交出來,老夫或可賞你一個全屍!”
孫家老祖厲聲喝道,築基後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壓下。
然而,預想中對方驚慌失措的畫面並未出現。
只見“許木”抬起頭,臉上哪還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冰寒的淡漠。
“果然是一窩蠢賊。”
他淡淡開口。
孫家老祖心中猛地一突,頓感不妙,剛欲全力出手,卻見對方袖中一道流光飛出,瞬間展開!
正是那修復好的“小須彌陣”!
只見無數符文瞬間亮起,空間彷彿被扭曲摺疊,化作一個無形的牢籠,將整個靜室徹底籠罩。
孫家老祖只覺得周身一緊,靈力運轉頓時滯澀不堪,彷彿陷入泥潭之中!
另外兩名築基初期修士更是被壓得幾乎動彈不得!
“這是甚麼陣法?!”
孫家老祖驚駭欲絕,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困陣,竟能瞬間壓制他築基後期的修為。
回答他的,是九道沖天而起的璀璨金芒!
庚金飛劍呼嘯而出,瞬間組成殺伐凌厲的劍陣,森然劍意充斥整個空間。
“劍陣?!
你是...”
孫家老祖瞳孔驟縮,終於意識到踢到了何等鐵板,但為時已晚。
許長生毫無留手之意,劍陣全力發動。
一時間,室內劍氣縱橫,金光爆閃。
那孫家老祖拼死抵抗,法寶盡出,但在小須彌陣的壓制和庚金劍陣的絞殺下,不過支撐了十數個呼吸,便被一道凌厲無匹的金色劍罡洞穿了眉心,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轟然倒地,氣息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