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許長生,傀儡盡毀,符籙所剩無幾,真元消耗巨大,身上已多處負傷。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
劍光與魔器瘋狂碰撞,法術的轟鳴不絕於耳。
許長生拼盡全力,將十柄飛劍運轉到極致,小庚金劍陣爆發出驚人的威力,終於將那幾名手下逐一斬殺,但自身也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最後,只剩下那名築基後期巔峰的魔修頭目。
兩人展開了慘烈的對決!
對方修為高出他一截,魔功詭異,手段狠辣。
許長生完全是憑著一股狠勁和遠超同階的神識在硬撐。
一次次硬碰硬,一次次險象環生!
最終,許長生抓住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不惜以左肩硬抗對方一記魔爪,血肉模糊的同時,所有飛劍合為一處,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璀璨金芒,悍然洞穿了那名魔修頭目的心臟!
魔修頭目臉上的獰笑凝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轟然倒地。
強敵伏誅,許長生也幾乎脫力,拄著劍劇烈喘息,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
但他不敢停留,服下大把丹藥,強提最後一口真元,趁著周圍魔修被他的悍勇所懾、暫時不敢上前的間隙,化作一道遁光,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他終於成功脫身,但代價是慘重的——底牌耗盡,身負重傷。
他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否則光是這身傷勢,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身後的王家堡,已然徹底陷入了火海與魔影之中。
成功擺脫追兵後,許長生絲毫不敢停留,強忍著傷勢,一路遠遁。
他深知自己在此戰中風頭太盛,“劍陣狂魔”的名號恐怕早已被魔修記恨,若是原本面目行蹤,極易被針對。
於是,他立刻施展出早已修煉得爐火純青的易容術與斂氣術,改換容貌,收斂氣息,將自身靈壓偽裝成一個普通的煉氣期散修,混入逃難的人流之中,徹底脫離了主戰場的範圍。
一路小心翼翼,迂迴前行,直到逃出距離王家堡近兩千裡之外,確認絕對安全後,他才在一座名為“落雲城”的中立修仙城池停了下來。
繳納靈石入城後,他租賃了一處僻靜的洞府,立刻開始閉關療傷。
此次傷勢極重,多處經脈受損,內腑震盪,失血過多。
好在他在突圍前兌換了大量的療傷丹藥,此刻毫不吝惜地服用下去。
同時運轉《太一道藏》和《青木長生訣》,兩個丹田同時吸納靈氣,加速煉化藥力,修復傷體。
足足花了七八日時間,耗用了大量丹藥,他才終於將一身嚴重的傷勢徹底治癒,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感受著體內再次奔騰洶湧的真元,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之餘,看著儲物袋裡那三具徹底報廢、靈光盡失的傀儡殘骸,許長生還是忍不住一陣肉疼。
“唉,黃巾力士、狼形、虎形...好不容易強化到築基後期,就這麼沒了。”
他嘆了口氣,這些傀儡可是幫了他大忙,多次救他於危難之際。
不過,這種情緒很快便被他壓下。
“罷了,只要性命無恙,便是最大的幸運。傀儡終究是外物,毀了也就毀了。”
他自言自語道,心態很快調整過來:“只要找到合適的材料,日後還能用小鼎再次強化,甚至能弄出更強的傀儡!”
經此一遭,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在這亂世之中,自身的實力和活下去的資本才是根本。
資源沒了可以再賺,傀儡沒了可以再煉,但命只有一條。
許長生傷勢盡復,正準備離開落雲城,設法打探宗門訊息並考慮是否回歸時,異變驟生!
十數道陰森恐怖的魔氣突然降臨落雲城上空,赫然是鬼屍門的魔修!
為首一人更有築基後期修為!
他們竟欲將這座擁有數十萬凡人與低階修士的城池,直接煉化成一片養屍之地,以補充他們在前線大戰中的損耗!
城內頓時一片大亂,哭喊聲、尖叫聲四起。
守城的幾名築基初期修士在這股魔威面前,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魔道猖獗!”許長生眼中寒光一閃。
他雖不願多管閒事,但眼見如此慘劇發生,且自身行蹤也可能暴露,便不再隱藏。
他驟然爆發,築基中期的靈壓沖天而起!
十柄庚金飛劍如同十條出海蛟龍,組成凌厲劍陣,瞬間殺入魔修群中!
這些魔修根本沒料到城中還隱藏著如此高手,頓時陣腳大亂。
許長生含怒出手,毫不留情,劍光過處,魔修非死即傷!
那為首的築基後期魔修試圖反抗,卻被許長生以強大神識壓制,配合劍陣之威,不過十餘回合便被斬於劍下!
戰鬥很快結束,十幾名鬼屍門魔修盡數伏誅,落雲城僥倖逃過一劫。
然而,在清理戰利品時,許長生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這些鬼屍門魔修身上,竟然都攜帶了不少傀儡!
雖然品階不高,多是一二級初階,但這顯然與鬼屍門一貫的煉屍手段不符。
他心中起疑,立刻對那名奄奄一息的築基後期魔修頭目進行搜魂拷問。
得到的訊息卻讓他心頭巨震!
原來,一直與太一仙宗結盟、共同對抗魔門的百傀門,竟然在他養傷這段時間,已經投靠了魔宗陣營!
此人身上的這些傀儡,正是從百傀門那裡交易甚至直接獲贈得來的!
“百傀門...也叛變了?”
許長生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百傀門以煉製傀儡著稱,他們的倒戈,無疑會讓魔宗如虎添翼,而正道聯盟則雪上加霜!
那魔修在臨死前,還獰笑著吐出話語:“嘿...嘿嘿...百傀門只是開始...正道...大勢已去!識時務的...早就...”
話未說完,便已氣絕身亡。
許長生站在原地,心中波瀾起伏。連百傀門這樣的宗門都投靠了魔宗,前線王家堡的潰敗恐怕只是整個戰局的一個縮影。
正道聯盟,或許真的已經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