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陣狂魔”這個帶著敬畏與恐懼的綽號,漸漸在王家堡戰場上傳開,成為了令玄陰魔宗修士頗為頭痛的存在。
碧霞山的守軍士氣也因此高漲,對這位看似年輕、卻手段狠辣、底牌層出不窮的指揮官,充滿了信心。
在碧霞山防線高度緊張、連番激戰的一個月裡,許長生雖忙於指揮和作戰,卻從未放鬆過《紫氣觀神法》的修煉。
強大的神識不僅是操控劍陣和傀儡的關鍵,更是他洞察戰局、預判危險的依仗。
連日來的戰鬥,心神高度集中,不斷壓榨神識的極限,反而成了一種另類的錘鍊。
加之他每日仍不間斷地服用強化後的養魂丹,識海中的紫氣愈發磅礴凝練。
終於,在一個擊退魔修進攻後的寂靜夜晚,他盤坐於陣眼之中調息時,識海轟然震動,壁壘再破!
《紫氣觀神法》第八層,成!
剎那間,他的神識之力再次暴漲,如同水銀瀉地般向著四周無邊無際地蔓延開去,最終穩定在了一個令人驚歎的範圍——方圓五百丈!
這個範圍,已然徹底達到了築基巔峰修士的神識水準!
甚至比一些初入築基巔峰的修士還要強上一線!
神識的強大帶來的好處是立竿見影的。
他對周身五百丈內的一切風吹草動了如指掌,對靈氣的流動感知更加敏銳,對劍陣的操控更是精妙入微,如臂指使。
如今,在他神識覆蓋範圍內,任何隱匿偷襲都難以遁形!
隨著神識的突破和連日戰鬥的磨練,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再上一個臺階。
全力爆發之下,他已能同時完美御使九柄庚金飛劍!
九劍齊出,組成的劍陣威力堪稱恐怖,劍氣撕裂長空,金光璀璨奪目,已然擁有了碾壓普通築基後期、硬撼築基巔峰的可怕威力!
單論攻擊力,他此刻已堪比許多修煉多年的老牌築基後期修士!
若是再算上那三具築基後期的傀儡。
兩者組成小隊協同作戰,攻防一體,詭異莫測。
許多手段刁鑽、功法詭異的築基後期魔修,在他這套組合拳面前,也根本討不到好處,甚至可能被反殺!
就在他突破後的當夜,這份陡然增長的實力便迎來了檢驗。
兩名玄陰魔宗的築基後期魔修,自恃修為高深,精通隱匿遁術,竟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潛入碧霞山防區,意圖實施斬首行動,一舉擊殺許長生這個心腹大患!
然而,他們剛一踏入金剛伏魔陣的範圍,許長生那高達五百丈的神識便瞬間鎖定了他們!
陣法之力驟然發動,佛光梵唱,對他們形成了強大的壓制。
與此同時,九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劍光如同九天雷霆般從天而降,結成殺伐劍陣,將兩人牢牢困住!
三具築基後期傀儡更是如同蟄伏的猛獸,從陰影中撲出,發出狂暴的攻擊!
那兩名築基後期魔修駭得魂飛魄散,他們萬萬沒想到許長生的神識如此恐怖,反應如此迅捷,手段如此狠辣!
他們一身魔功在佛陣壓制下難以盡數施展,又被劍陣和傀儡圍攻,瞬間便落入了絕對下風。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兩人便各帶傷勢,狼狽不堪地拼命掙脫劍陣,燃燒精血施展秘術,才堪堪逃得性命,連一句狠話都來不及留下。
許長生並未深追,窮寇莫追,而且夜間離陣追擊風險太大。
但他憑藉一己之力,擊退兩名築基後期魔修偷襲的戰績,卻再次震撼了整個碧霞山防區。
經此一役,碧霞山上下的長老和弟子,對許長生已然不僅僅是信服,更是充滿了敬佩與崇拜!
在他們眼中,這位年輕的許師叔/師兄,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底牌層出不窮,更能料敵先機,屢挫強敵!
有他坐鎮碧霞山,眾人便覺得無比安心。
許長生,已然成了碧霞山防線名副其實的定海神針!
他的存在,極大地穩定了軍心,也讓這片區域的防線,成為了讓玄陰魔宗頗為頭疼的硬骨頭。
平靜了幾日後,一道沒有任何標識、來源不明的傳訊符,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碧霞山的防禦陣法,精準地落在了許長生手中。
他疑惑地激發傳訊符,裡面只有一個簡短而清晰的資訊:“林家老祖林震天已得知你在此鎮守,正專程趕來欲親手對付你,務必萬分小心!”
資訊到此為止,沒有落款,沒有來源,透著一股詭異。
許長生握著這枚冰冷的傳訊符,眉頭緊鎖。
林家老祖林震天!
那個因枯山禁地揭露奸細身份之事,與他結下死仇、後投靠了玄陰魔宗的金丹修士!
他果然一直記恨在心。
之前,林震天就曾在磐石堡,想要給他來個甕中捉鱉,被他用替身符和血遁符僥倖逃走。
這次,竟然不惜親臨前線來找他報仇!
“是誰給我報信?”
許長生心中念頭急轉。
知道他與林家仇怨,又可能在這片戰場上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墮入魔道、卻曾暗示龍脈之事、關係複雜的陳無鋒!
“莫非是他?”
許長生不敢確定。
陳無鋒此人如今轉修魔道,心思難測,似乎確實也在這片戰場活動。
但這傳訊是善意提醒,還是另有所圖,甚至是一個引誘他露出破綻的陷阱?
他無從判斷。
但無論如何,這個訊息本身,極有可能是真的!
林家老祖林震天,乃是實打實的金丹初期真人。
即便他如今實力大增,底牌眾多,但正面抗衡金丹修士,依舊是十死無生!
若對方不顧身份,驟然偷襲,他絕對難以抵擋,很可能真的會慘遭毒手!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許長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接下來幾天,碧霞山防區的弟子和長老們發現,他們的主心骨“劍陣狂魔”許師叔,忽然變得深居簡出起來。
除非遇到大規模、難以抵擋的進攻,否則他極少再親自出手衝殺在前,更多的是坐鎮中樞,透過陣法指揮戰鬥。
他將具體的防務更多地交給了那三位築基初期長老負責,自己則對外宣稱連日征戰有所感悟,需要閉關靜修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