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名魔修嚇得魂飛魄散,他眼見三名同伴瞬間斃命,哪裡還有半點戰意?
竟是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施展出一種保命遁術,化作一道血光,險之又險地衝破了劍陣的一絲縫隙,頭也不回地向著城外遠遁逃去,連陣法都顧不上了。
許長生冷哼一聲,並未費力去追一個喪家之犬。
他劍訣一引,收回飛劍,目光立刻投向遠處戰團。
只見大師兄謝信獨鬥那名築基後期魔修,雖略處下風,但守得滴水不漏。
二師兄左瑜和三師姐寧紅英則各自與一名築基中期魔修纏鬥,寧紅英似乎壓力更大,劍光已顯得有些散亂。
許長生毫不猶豫,身化劍光,直撲寧紅英的戰團!
“三師姐,我來助你!”
正與寧紅英交手的那名築基中期魔修,眼見許長生攜帶著斬殺三名同階的駭人聲勢撲來,頓時心神大亂!
寧紅英壓力一輕,精神大振,劍法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許長生更是毫不留情,兩柄飛劍協助寧紅英壓制,另外三柄飛劍則如同毒蛇般專找那魔修的空隙破綻!
那魔修本就心驚膽戰,此刻被兩人聯手圍攻,頓時左支右絀。
不過三五回合,便被許長生一道刁鑽的劍光抓住了護體魔光的漏洞,瞬間洞穿了心口!
“呃...”那魔修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魔氣潰散,屍體從空中栽落。
剩餘那名與左瑜交手的築基中期魔修,以及正與謝信纏鬥的築基後期魔修,眼見短短時間內,四名初期同伴三死一逃,一名中期同伴也被迅速斬殺,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撤!”那築基後期魔修倒也果斷,深知大勢已去,硬接了謝信一擊,借力噴血飛退,同時嘶吼著下令。
另一名魔修也虛晃一招,拼命擺脫左瑜的糾纏。
兩人化作兩道黑芒,甚至顧不上收回部分煉屍,狼狽不堪地朝著遠空遁逃而去,連籠罩連雲城的萬屍大陣都因無人主持而逐漸開始消散。
謝信等人並未深追,魔修逃命手段詭異,窮寇莫追。
他們更關心的是城中的譚銳。
經此一戰,許長生以一己之力瞬間破局,其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讓謝信、左瑜、寧紅英三人心中震撼無比,看向他的目光徹底變了。
眼見魔修首領狼狽遁逃,籠罩連雲城的萬屍大陣因失去主持而光芒迅速黯淡,最終發出一聲哀鳴,徹底消散開來。
城內殘存的些許行屍失去了陣法之力的支撐,紛紛倒地,重新化為真正的死物。只是整座城池已然死寂,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腐臭之氣,宛如鬼域。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靈光訊號從城中一處廢墟中升起,雖然黯淡,卻清晰地映入許長生四人眼中。
“是四師弟的求救訊號!”三師姐寧紅英驚喜道。
四人立刻循著訊號方向飛去,最終在一處看似普通民宅的坍塌地窖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譚銳。
他渾身是血,臉色慘白如紙,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幾乎可見白骨,周身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全靠懷中一顆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珠子吊住最後一口氣。
“是師尊賜下的斂息珠!”大師兄謝信一眼認出此寶,“難怪能躲過魔修的神識搜尋!”
見到四位同門,譚銳渙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嘴唇翕動,似乎想說甚麼,但傷勢過重,終究一個字也未能吐出,頭一歪便徹底昏死過去。
“快!帶回宗門!只有師尊能救他!”
謝信不敢怠慢,立刻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塞入譚銳口中,並以真元護住其心脈,小心翼翼地將譚銳抱起。
許長生看著譚銳的慘狀,心中亦是凜然。
魔修手段,果然狠毒。
此番連雲城救援之戰,許長生以築基初期修為,憑藉強悍劍陣,於電光火石間以一敵四,瞬殺三名同階魔修,嚇逃一人,後又協助寧紅英迅速斬殺一名築基中期魔修,可謂居功至偉,戰績駭人!
訊息雖未立刻傳開,但在場幾位同門心中清楚,此戰之後,許長生的“兇名”恐怕要在魔道那邊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之前趙國皇室任務,斬殺寧王,破壞魔門圖謀,無疑深深得罪了鬼屍門;
如今又殺了鬼屍門這麼多築基修士,與鬼屍門的樑子也是越結越深。
“鬼屍門...估計又給我記上一大筆血債了。”許長生心中暗道,卻並無多少懼意,反而有種債多不愁的淡然。
細細數來,與他結下死仇的魔宗還真不少。
趙國三大魔宗,幾乎個個都與他有著不小仇怨。
“罷了,得罪就得罪了吧。”許長生很快便不再多想,眼神恢復冰冷,“正魔兩道,本就勢不兩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唯有自身實力足夠強橫,才能無懼一切風雨!”
四人帶著重傷昏迷的譚銳,以最快速度返回了太一仙宗。
靈藥峰主王牧早已接到傳訊,親自在洞府外等候。
見到愛徒如此慘狀,這位一向平和的峰主眼中也閃過一絲怒意。
他立刻接過譚銳,帶入靜室,不惜耗費自身法力和珍藏靈藥,為其療傷。
數日後,經過王牧師尊的精心救治,譚銳終於徹底清醒過來,雖然面色依舊蒼白,氣息虛弱,但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向守護在旁的師兄師姐們道謝,卻被謝信輕輕按住。
“四師弟,你傷勢未愈,不必多禮。”謝信語氣沉穩,隨即看向一旁的許長生,認真道,“此次你能脫險,最該感謝的是許師弟。
若非他實力超群,以一己之力瞬殺三名築基初期魔修,又協助寧師妹迅速斬敵,我們恐怕非但救不了你,自身也要陷入重圍。”
左瑜和寧紅英也紛紛點頭,寧紅英心有餘悸道:“是啊,四師兄,你當時沒看到,許師弟那劍陣真是太厲害了!那幾個魔修根本擋不住!”
譚銳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驚愕之色,目光轉向一旁靜立的許長生。
他雖知這位小師弟天賦異稟,卻也沒想到竟強悍到如此地步!
以一敵四,還速殺三人?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