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得知,好友周清師兄,於月前一次護送重要物資的宗門任務中,遭遇魔修精銳伏擊。
為掩護同門師兄弟撤退,周清毅然斷後,力戰而亡,屍骨無存...
訊息傳來,許長生怔立良久,心中湧起難言的傷感與悲涼。
周清師兄雖有些圓滑世故,但對他一直頗為照顧,從外門時期便多有幫襯,後來更幫他管理靈田,訊息靈通。
兩人交情匪淺,非尋常同門可比。
沒想到上次一別,竟是永訣。
“大道無情,戰爭更是殘酷...”許長生嘆息一聲,收拾心情。
他並未沉湎於悲傷,而是立刻行動起來,打聽到周清遺孀楚燕及其家族的住處,親自前往探望。
見到一身素縞、面容悲慼的楚燕,以及周清家族中那些惶然無措的族人,許長生心中更添酸楚。
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儲物袋,裡面裝有他從靈田收割的靈藥資源,以及十幾瓶適合煉氣期修士服用的固本培元丹藥,價值近千靈石。
“楚師姐,節哀。周師兄與我乃生死之交,這些許心意,務必收下。
日後若有何難處,可來靈藥峰尋我,許長生必盡力相助。”
他將儲物袋塞入楚燕手中,語氣沉靜而堅定。
近千靈石的資源,對於一個小修仙家族和一位煉氣期的遺孀而言,無疑是一筆鉅款,足以保障他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和修行資源。
楚燕泣不成聲,周清族人更是感激涕零,連連道謝。
許長生此舉,可謂仁至義盡,盡顯朋友之義。
處理完周清的後事,宗門內的氛圍依舊因戰爭而壓抑。
往年到這個時候,本該是內外門大比最熱鬧的時候,無數弟子摩拳擦掌,欲在擂臺上嶄露頭角,爭奪排名與資源。
然而今年,一切從簡。
正魔大戰如火如荼,宗門人力物力緊張,大規模比鬥早已暫停,何時重啟遙遙無期。
不過,宗門並未完全忽視對弟子的激勵。
年終之時,依舊按照貢獻、修為、戰力等綜合因素,對內外門弟子進行了一次非比試性的評定。
評定結果出爐,在內門弟子榜單上,許長生的名字,赫然位列前五!
這個排名,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內門弟子中,不乏與各峰金丹長老沾親帶故、資源傾斜的“關係戶”。
許長生一個毫無背景的五行雜靈根弟子,竟能躋身前五,其含金量可想而知!
宗門給出的評語極為亮眼:
“於黑玄礦脈臨危受命,肅清內奸,整頓防務,固守有功;於磐石堡浴血奮戰,屢挫魔鋒,更於危急關頭擊退築基魔修,保全防段;煉丹有成,屢獻良策;綜合貢獻卓著,修為精進迅猛,戰力出眾!”
這份評語,幾乎將他所有的功績都概括了進去。
其雄厚的財力、煉氣十層的修為、以及從築基魔修手中活下來的傳奇經歷,都在內門弟子中廣為流傳,名聲大噪。
憑藉這前五的排名,許長生獲得了宗門下發的一筆豐厚獎勵:八千宗門貢獻點,以及一次進入“悟道崖”參悟三日的資格!
悟道崖是太一仙宗的一處寶地,據說有數位前輩大能在此突破元嬰,留下感悟痕跡,靈氣盎然,道韻瀰漫,對突破瓶頸、領悟功法有極大裨益。
這份獎勵,尤其是悟道崖的機會,讓無數弟子眼紅不已。
許長生平靜地收下了獎勵。
他心中清楚,這排名和獎勵,是用黑玄礦脈的苦心經營、用磐石堡的浴血搏殺、用鎮山符寶的報廢、甚至是用周清師兄等無數同門的性命換來的。
榮耀的背後,是沉甸甸的責任與犧牲。
他將貢獻點妥善收好,對於悟道崖的機會則格外看重——這或許是他突破煉氣極境,乃至窺探築基奧秘的一大契機!
只是眼下,他仍需繼續“養傷”,繼續積累。
待到時機成熟,便去那悟道崖,尋求屬於自己的突破之機。
宗門的喧囂與評價並未讓他迷失,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道心。
在這亂世,唯有自身實力,才是永恆的依仗。
許長生“重傷未愈”、潛心修煉,並因年終考評位列前五而聲名鵲起之時,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來到了他的洞府。
來的正是當年對他有知遇之恩、引薦他進入靈藥峰的外門馬長老。
馬長老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言語間對許長生的傷勢表達了關切,對其在年終考評中取得佳績更是大加讚賞,誇他乃靈藥峰棟樑之材,未來不可限量。
寒暄過後,馬長老話鋒一轉,捻著鬍鬚,笑呵呵地道:“長生啊,你如今修為有成,名望亦足,只是這修行路上,終究需有個道侶相互扶持,方能走得更遠。
你看你,至今仍是獨身一人,未免太過清苦了些。”
許長生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長老說笑了,弟子一心向道,且正值多事之秋,暫無此心。”
“誒,話不能這麼說。”
馬長老擺擺手:“正所謂成家立業,道侶相伴,亦是修行的一部分。
老夫看你潛力非凡,身家...呵呵,也頗為豐厚,乃是良配。
正好,老夫家中有一後輩,名曰馬萱蝶,乃是水木雙靈根的天才,如今拜在翠雲峰玉璣真人門下,年紀輕輕已是煉氣九層修為,容貌資質皆是上上之選。不
知你意下如何?”
馬萱蝶?
許長生對此女略有耳聞,據說天賦確實極佳,是馬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女子。
他心中迅速盤算開來。
馬長老此人,說不上壞,早年也確實幫過自己,但性子頗為勢利,其家族在宗門內也只能算中等。
他突然如此熱情地說媒,物件還是家族中天賦最好的後輩,這絕非僅僅“欣賞潛力”那麼簡單。
自己顯露出的財力和宗門貢獻點,恐怕才是真正打動對方的原因。
“長老厚愛,弟子受寵若驚。”許長生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與“猶豫”,“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小可,可否容弟子考慮三日?”
“自然,自然!”馬長老見他沒有立刻拒絕,笑容更盛,“如此佳緣,確需好生思量。那老夫便靜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