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峰頂常年雲霧繚繞，靈泉位於一處禁制保護的石窟內。
普通弟子不得入內，但許長生如今已是內門弟子，又有馬長老的關係，輕鬆獲得了取水許可。
“這就是靈泉？”
看著石窟中央那汪不過丈許的清泉，許長生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濃郁靈氣。
他小心地用玉瓶裝了一瓶，又取出青銅小鼎。
“強化！”
靈泉水在鼎中泛起漣漪，漸漸變得晶瑩剔透，散發出淡淡清香。
“清靈水！”
許長生神識一掃，發現這水不僅能調和藥性，還能提升成丹率，簡直是煉丹師的至寶！
回到洞府，他立刻開始第一次嘗試。
“寧神花三株，幻心草一株，養魂木枝葉兩片，清靈水三滴...”
許長生全神貫注地控制著火候，將材料依次投入丹爐。
然而就在凝丹關鍵時刻，爐中藥液突然沸騰！
“砰！”
一聲悶響，藥液化作焦糊。
“火候太急了...”
他並不氣餒，仔細分析失敗原因，調整了幻心草的投放時機。
第二次嘗試，藥液融合順利，卻在最後凝丹時功虧一簣。
第三次，丹藥勉強成形，卻因靈力不穩而成為廢丹。
有青銅小鼎在，廢丹也不能浪費。
他將其扔入青銅小鼎。
一顆淡紫色的丹藥緩緩成形！
“成了！”
雖然只是下品，但確實是凝神丹無疑！
他迫不及待地服下，頓時感覺識海一陣清涼，神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這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許長生驚喜地發現，自己的《紫氣觀神法》修煉速度提升了數倍有餘！
“若是能煉製出完好凝神丹，再進行強化...”
他眼中精光閃爍，當即決定繼續煉製。
第四次...
“凝！”
許長生額頭滲出細汗，神識全力控制著爐中藥液，但依舊只差最後一絲。
第五次嘗試，他更加謹慎，在凝丹時甚至動用了《紫氣觀神法》凝聚的神識細絲，精準調控每一處藥力分佈。
“開爐！”
一顆紫色更深的丹藥飛出！
“下品凝神丹！”
許長生如獲至寶，將這顆丹藥放入青銅小鼎。
不一會兒，一顆十條丹紋的無瑕靈丹，浮現而出。
許長生小心將其收了起來。
準備在突破《紫氣觀神法》第一層時使用。
就這樣，他在煉丹與修煉中迴圈往復，不知不覺又過去半月。
在凝神丹的輔助下，他只用了半月便輕鬆將《紫氣觀神法》第一層大成！
“神識範圍從五丈擴大到了八丈！”
更令他驚喜的是，神識操控精細度大幅提升。
現在他操控青木火煉丹時，能更精準地把握火候變化。
第二層“紫氣蘊神”，需引朝陽紫氣入識海，淬鍊神識。
許長生每日清晨立於峰頂，吸納第一縷晨光中的紫氣，再配合凝神丹的藥力，進展神速。
一個月後——
“嗡！”
識海中紫氣翻騰，神識如潮水般向外擴散，瞬間覆蓋方圓十五丈！
“第二層，成了！”
許長生睜開眼，眸中似有紫芒閃過。此刻的他，只是煉氣六層，但單論神識強度，已不弱於普通煉氣八層修士！
然而，當他嘗試突破第三層“斬塵明心”時，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礙。
每當入定修煉，眼前總會浮現出青牛鎮的景象——
破舊的院落、熟悉的街巷、甚至還有那些早已模糊的凡人面孔...
“這是...心魔幻境？”
許長生猛然驚醒，額頭滲出冷汗。
《紫氣觀神法》第三層需斬斷凡塵執念，而他卻始終被青牛鎮的記憶所困。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我雖踏入仙途，但內心深處，仍未真正與凡塵了斷。”
修仙者講究“斬塵緣”，並非無情，而是需明心見性，不被過往所縛。
許長生沉默良久，終於下定決心：
“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
三日後，許長生向宗門報備了外出歷練的申請，獨自下山。
他沒有使用飛劍，而是如當年初入仙門時一般，徒步走向青牛鎮。
一路上，山川依舊，卻已物是人非。
當年那個採藥少年，如今已是煉氣六層的仙門弟子。
而那些曾欺凌過他的地痞、剋扣錢財的李秀才，恐怕依舊過著平淡而普通的日子。
七日後，青牛鎮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許長生站在鎮外的山坡上，望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街巷，心中百感交集。
“兩年了...”
他緩步走入鎮中，發現許多建築都已翻新，當年的藥鋪也換了招牌。
循著記憶來到曾經的住處，卻見院落早已破敗，雜草叢生。
許長生輕輕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灰塵簌簌落下。
牆角處，那個曾被他用來研磨稻穀的石磨還在，只是裂了一道縫。
他蹲下身，指尖撫過石臼上的裂痕，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埋頭磨稻的瘦弱身影。
“仙師...是您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長生回頭，只見一名拄著柺杖的老者站在院門外，渾濁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您是...陳伯？”許長生認出了對方，正是當年隔壁的老木匠。
“真是您！”陳伯激動得鬍鬚顫抖，“兩年前，鎮上都說您被仙人帶走了，老朽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許長生微微一笑，取出一枚聚氣丹：“陳伯，這丹藥可延年益壽，您收下吧。”
陳伯連連擺手：“這如何使得...”
“就當是報答當年您送的那碗粥。”許長生將丹藥塞入老人手中。
他記得，那個寒冷的冬夜，自己高燒不退，是陳伯端來了一碗熱粥。
辭別陳伯後，許長生走遍了青牛鎮的每個角落。
他去了當年的集市，發現那個總剋扣他錢財的李老秀才，半年前早已病逝。
當年，許長生在李秀才的私塾時，就總是看見他病怏怏的。
他為了給自己治病，不擇手段撈取錢財。
沒想到，終究還是沒熬過去。
許長生路過鎮上的武館，曾經為他仗義出頭的武師之子，如今成了新的教頭，正呵斥著幾個少年扎馬步。
這位新教頭卻不知道，他房間床頭，悄無聲息多出一瓶聚氣丹。
還有那幾個欺負過許長生的地痞，依舊在鎮上游手好閒，四處遊蕩。
許長生順手給他們身上，抖了點滯靈粉。
這能令煉氣士都走火入魔的藥粉，對於凡人來說，後果可想而知。
最後，許長生來到鎮外的亂葬崗，在荒草叢中找到了父母的墳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