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四日,演武場上人聲鼎沸。
今日這場比試備受矚目——一個是本屆大比最大黑馬,五行雜靈根卻一路過關斬將的許長生。
另一個則是奪冠熱門,無影峰天才陸潛。
“聽說陸潛已經內定了四強席位...”
“許長生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奇蹟了...”
“陸潛那件鐵鱗甲,連煉氣九層都破不開...”
議論聲中,許長生緩步登臺。
對面,陸潛一襲黑衣,面容冷峻,腰間懸掛著一枚漆黑的鱗片,正是頂階防禦法器——鐵鱗甲!
“外門大比第七輪,靈藥峰許長生,對陣無影峰陸潛!”
隨著裁判的高聲宣佈,全場目光聚焦擂臺。
陸潛冷冷掃了許長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我是真不知道,你一個煉氣五層,是怎麼走到這一輪的。”
許長生神色平靜,拱手道:“只是運氣罷了,還請陸師兄手下留情。”
“比試開始!”
裁判話音一落,陸潛身形驟然模糊,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鬼影步!”
臺下驚呼連連。
無影峰的鬼影步,速度極快,且身形飄忽不定,尋常修士根本捕捉不到其蹤跡!
許長生目光一凝,袖中暗釦顯形粉,猛然揮灑而出!
“唰——”
淡金色的粉末瀰漫擂臺,陸潛原本模糊的身影頓時顯現,竟已逼近許長生身側!
“甚麼?!”
陸潛大驚,顯然沒料到自己的身法會被破解。
許長生抓住機會,踏雲步全力施展,身形暴退,同時甩出兩張普通火蛇符!
“轟!轟!”
兩條火蛇咆哮而出,直撲陸潛!
陸潛冷哼一聲,腰間鐵鱗甲黑光大盛,化作一層漆黑鱗甲覆蓋全身。
火蛇撞擊在鱗甲上,爆發出劇烈轟鳴,卻未能破開防禦!
“雕蟲小技!”
陸潛獰笑,雙手一翻,數十枚淬毒暗器激射而出!
許長生靈木盾術瞬間凝聚,同時身形閃轉,避開大部分暗器。
然而,陸潛的攻勢連綿不絕,鬼影步雖被顯形粉限制,但速度依舊極快,一時間,許長生竟被壓制得節節敗退!
“許長生要敗了!”
“陸潛的鐵鱗甲太強了,根本破不開防禦!”
臺下議論紛紛。
馬德才緊張得手心冒汗,而遠處的林嫣則露出得意的笑容。
擂臺上,許長生目光沉靜,一邊閃避陸潛的攻勢,一邊暗中調整氣息。
終於,在一次錯身而過的瞬間,他抓住了機會!
“就是現在!”
許長生猛然轉身,袖中紫光乍現!
“火蛇符,爆!”
“吼——”
一條足有水桶粗細的紫色火蟒咆哮而出,熾烈的火焰將空氣都灼燒得扭曲!
這是強化後的頂階符籙!
陸潛瞳孔驟縮,瘋狂催動鐵鱗甲防禦,然而——
“咔嚓!”
漆黑鱗甲形成的的光罩,在紫色火蟒的衝擊下,竟出現道道裂痕!
“不!”
陸潛驚恐大叫,然而火蟒去勢不減,狠狠撞在他胸口!
“砰!”
陸潛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臺邊緣,鐵鱗甲黯淡無光,胸口焦黑一片!
全場死寂。
片刻後,裁判才回過神來,高聲宣佈:
“勝者,靈藥峰許長生!晉級八強!”
隨著裁判的高聲宣佈,整個演武場先是一靜,繼而爆發出震天的喧譁聲。
觀戰臺上,不少弟子霍然站起,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五行雜靈根,煉氣五層,居然...”
“靈藥峰上次有人進八強,還是三十年前的馬長老...”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許長生卻只是平靜地走下擂臺。
他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震驚,有欽佩,但更多的是...嫉恨。
馬長老在觀戰臺上撫掌大笑:“好!好!進入八強了!”
而遠處,林嫣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曾經被她鞭打羞辱的小小採藥弟子,竟然一路殺入了外門八強!
這意味著,接下來不管輸贏,許長生都將提前成為內門弟子,地位和她平起平坐。
這讓從小嬌生慣養,心高氣傲的她,屬實難以接受!
“許師弟!”馬德才激動地衝過來,一把抱住他,“你太厲害了!八強啊!我叔叔說今晚要在洞府設宴為你慶功!”
周清也拖著還未痊癒的身子前來祝賀,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許師弟,你這次可真是...一鳴驚人。”
許長生謙虛地笑笑,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觀戰臺的某個角落——那裡,有幾位煉丹峰雜役老熟人,執事劉泰和他的徒弟葉紅錦,侄兒劉明。
三人的臉色可謂相當精彩。
劉泰一臉唏噓,沒想到手下出了個奇才。
看來當初在煉丹峰,確實埋沒他了。
葉紅錦則是一臉不可思議。
當初,許長生突破煉氣期,還是葉紅錦給他發的管事玉牌。
她當時斷定服用廢丹進階,終身突破無望。
沒想到這才過去一年半,許長生竟然從煉氣一層突破到煉氣五層,還擊敗了一眾煉氣六層強者,晉升外門前十!
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中的奇蹟。
劉明則是因嫉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面容扭曲而不自知。
“許長生...”劉明咬牙切齒地低語,“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許長生能走到這一步,是個人都知道他身上有秘密。
但,只要不是魔修,誰又能拿一位快要進入內門的天才怎樣?
太一仙宗可是趙國修仙界,最重規矩的正道仙門。
靈藥峰,長老洞府。
馬長老撫須大笑:“好!好!長生這次可真是給老夫長臉了!”他轉頭對身旁的執事道,“去庫房取那瓶‘玉髓丹’來,我要親自賞給長生!”
執事面露難色:“長老,那瓶丹藥是劉長老預訂的...”
“管他作甚!”馬長老一揮手,“就說我用了!”
無影峰,陸遠長老居所。
“廢物!”一隻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陸潛跪在地上,額頭已經磕出了血。
“父親息怒,那許長生使詐...”
“閉嘴!”陸遠臉色鐵青,“輸給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還有臉狡辯?從今日起,禁足三月,給我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