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許長生白天應付廢丹房的差事,晚上則徹夜研讀《青囊藥解》。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特意表現出膽小怕事的模樣。
許師弟,這批廢丹的賬目...趙明意味深長地遞來一本賬冊。
許長生地擺手:師兄,這、這不太好吧?萬一被執法殿發現...
趙明嗤笑一聲,硬把賬冊塞進他手裡:怕甚麼?有我在,保你無事!
那、那我儘量...許長生接過賬冊,轉身時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保他無事?
真出了事,不把他推出去頂罪,就謝天謝地了!
夜裡,許長生藉著月光練習鎖靈訣。
這門法術能在採摘靈藥時鎖住藥性,是《青囊藥解》中記載的秘術。
起初總是失敗,靈藥一碰就枯萎。
但隨著不斷練習,他的手法越來越嫻熟。
到後來,甚至能用一根頭髮絲般的靈力細線,在不傷靈藥分毫的情況下將其完整採摘!
時間飛逝。
轉眼就來到考核之日。
靈藥峰人山人海。
許長生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靜。
不遠處,馬德才正對著一群雜役弟子頤指氣使。
看到沒?那就是我叔叔!他指著高臺上的馬長老,得意洋洋,待會考核,你們都跟著我!
許長生默默退到隊伍末尾,跟著馬德才等人,進入了考核現場。
很快,考核開始。
第一關是辨識靈藥。
桌上擺放著數十種靈藥,要求考生寫出名稱和特性。
這對熟讀《青囊藥解》的許長生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他筆走龍蛇,不僅寫出標準答案,還額外標註了最佳採摘時節。
第二關是現場採摘。
每人一株七星草,要求根鬚完整,藥性不散!監考弟子宣佈規則。
場中頓時響起一片哀嘆。
七星草根鬚脆弱,稍有不慎就會斷裂,導致藥性流失,是最難採摘的靈藥之一。
馬德才臉色發白,偷偷看向高臺上的馬長老。
許長生卻胸有成竹地走到藥圃前,雙手掐訣,一絲靈力如遊絲般探入土中。
鎖靈訣!
靈力如網,將七星草的根鬚完整包裹,輕輕一提——
一株根鬚完好、葉片上七星斑點清晰可見的極品七星草破土而出!
這...監考弟子瞪大眼睛,完美採摘!
全場譁然!
高臺上,一直閉目養神的馬長老突然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長生...
然而,監考弟子的宣判聲剛落,高臺上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且慢!
一位面容陰鷙的灰袍老者站起身。
負責此次考核的,共有三位外門長老。
這位就是其中的劉姓長老。
他眯著眼打量許長生,冷聲道:一個廢丹房的雜役管事,怎會如此精通採藥之術?
場中頓時安靜下來。
許長生心頭一緊,但面上不顯,恭敬行禮:回長老,弟子平日喜好研讀藥典,私下練習過。
劉長老冷笑,那你說說,七星草與七陽草有何區別?
這問題極為刁鑽,兩種靈藥外形相似,若非專研修仙百藝的修士,根本難以分辨。
但許長生不慌不忙,拱手答道:七星草葉生七斑,喜陰溼,根鬚如發;七陽草葉有七點,向陽而生,根粗如線。前者宜寅時採摘,後者當午時收取。
對答如流!
場中響起一片驚歎。
劉長老臉色更加難看,他本想讓自己的侄孫劉恆透過考核,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許長生。
光會說有甚麼用?劉長老突然拍案而起,老夫懷疑你作弊!來人,搜他的身!
兩名執法弟子立刻上前。
許長生瞳孔驟縮——這是臉都不要了!
真讓人搜身,萬一搜出他沒有的東西,豈不有口說不清?
到時說不定,不止考核成績作廢,還要去執法殿走一趟。
就在執法弟子即將碰到許長生的瞬間,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劉師兄,何必為難一個小輩?
一直沉默的馬長老緩步走來,袖袍輕拂,無形氣勁將執法弟子推開。
馬師弟,你這是何意?劉長老臉色陰沉。
馬長老笑呵呵地捋著鬍鬚:此子方才施展的鎖靈訣,乃是我年輕時自創的手法。他能學會,說明與我靈藥峰有緣。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許長生一眼。
許長生立刻會意,連忙跪拜:弟子仰慕馬長老已久,特意鑽研過您老人家的採藥心得!
哈哈哈,好!馬長老大笑,轉頭對劉長老道,師兄,如此良才美玉,錯過豈不可惜?
劉長老臉色鐵青,但馬長老在靈藥峰外門地位崇高,他不得不給面子。最終只能冷哼一聲:既然馬師弟作保,那就破例一次!
考核結束後,許長生被單獨叫到馬長老的洞府。
你可知老夫為何幫你?馬長老沏著靈茶,頭也不抬地問道。
許長生恭敬道:弟子愚鈍,請長老明示。
馬長老將茶杯重重放下:因為德才那個廢物,考了三次都沒過...不,加上這次,共有四次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你給他的月華草,不是正規途徑來的吧?
許長生心頭狂跳,但面上鎮定:長老明鑑,弟子確實...
不必解釋。馬長老擺手打斷,老夫不在乎這些。只要你答應一件事——今後在靈藥峰,多德才。
許長生立刻明白過來。
這是要他當馬德才的!
至於他究竟要幫馬德才做些甚麼,那就得看馬長老的安排。
弟子明白。他低頭掩去眼中的精光,定不負長老所託。
馬長老滿意地點頭,扔給他一塊令牌:明日持此令來靈藥峰報到。記住,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回到廢丹房,趙明早已等在門口。
相比於之前的輕蔑,他這次可是畢恭畢敬。
恭喜許師弟啊!趙明臉上堆滿笑容,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聽說你透過靈藥峰考核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