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小心取出一枚，輕輕含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藥力如春風化雨，溫潤綿長，竟無半點狂暴之意。
靈力在經脈中流淌，不僅毫無滯澀，反而滋養經脈，隱隱拓寬了幾分！
“這藥力...”許長生閉目感受，心中驚異，“竟比壯靈丹還要溫和，效果卻更強！”
一夜修煉，許長生體內靈力暴漲，竟隱隱觸控到了煉氣二層的門檻！
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高尋一事透露著詭異……”他低聲自語，眼中寒芒閃爍，“如果張元德還不死心，那我便陪他玩到底！”
...
兩日後，廢丹房。
許長生神色如常地巡查著廢丹分類，目光卻時不時掃過角落裡的張元德。
張元德佝僂著腰，看似在整理廢丹，實則眼神陰鷙，時不時瞥向許長生，似乎在等待甚麼。
許長生心中冷笑，故意放慢腳步，從懷中取出一枚普通聚氣丹，假裝服用。
張元德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悄悄捏碎了袖中的傳訊符。
很快，有執法弟子前來，查驗後冷笑：“這丹藥是趙執事賞賜，完全合法！姓張的，上次馭獸丹的事，你還未洗清嫌疑！你要是再因嫉妒，胡亂舉報，下次就直接把你扔進蝕骨洞九九八十一日！”
張元德連連賠笑，送走執法弟子後，他又迎來了許長生冰冷的目光。
“張師兄。”許長生緩步走近，聲音低沉，“你似乎...很期待我被抓？”
張元德臉色驟變，強裝鎮定：“許師弟何出此言？我不過是維護門規...”
許長生冷笑，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他知道，張元德絕不會就此罷休。
但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雜役！
那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
半個月後。
深夜，值守室內。
許長生盤坐在窗邊星光下，青銅小鼎放置桌上，上面插著安神香，正緩緩吸收著星辰之力。
匿星石將一切波動完美掩蓋，就連窗外巡邏的執法弟子，都未曾察覺異常，只當它是一個用來盛放安神香的普通器皿。
許長生待巡邏人員走遠，吞下一顆強化過的壯靈丹，澎湃藥力瞬間在經脈中炸開。
“破！”
隨著一聲輕喝，丹田內的靈氣漩渦驟然擴張。
許長生渾身骨骼噼啪作響，面板表面滲出細密的黑色雜質——這是正式踏入煉氣二層的標誌。
“總算成了。”
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
煉氣二層靈氣大增，終於可以釋放兩三低階法術。
到了這一步，不再只是延年益壽，總算有點仙人的樣子。
而且他的境界，也終於來到了和張元德同一層次！
張元德雖然突破了十幾年。
但是許長生修煉的是一峰嫡傳才有資格修煉的太一養氣術，靈力遠比基礎煉氣訣雄厚。
真論靈力深厚，張元德的未必比得上他。
當然除了靈力，法術也是決定戰力的重要因素。
那老東西在法術方面，肯定遠超於許長生。
“接下來，是時候去藏書閣尋一門護身之法。”
只要踏入煉氣期，每年都能前去太一仙宗的藏書閣借閱一次。
如果成為外門弟子，更是每月一次。
至於內門弟子，那更是不限時間和次數，隨時可以借閱。
許長生今年的機會還沒用。
如今已是煉氣二層，可以前去學習一門法術。
當然，他依舊用斂息丹，將自己偽裝成煉氣一層。
算算他踏入煉氣一層，距今還不到三個月。
他一個五行雜靈根，如果突破煉氣一層，可用吞食廢丹解釋。
而今又這麼快突破煉氣二層，再用這個說辭，傻子也知有問題。
而太一仙宗，哪怕是雜役院，個個都是人精，可沒人是傻子。
所以，還是要先隱藏一段時間。
至少要製造點奇遇或者意外收穫，才有突破的藉口。
明日一早就去藏書閣！
...
第二日。
晨霧未散，許長生已踏上前往煉丹峰藏書閣的石階。
太一仙宗三十六峰，每一峰都有自己的藏書閣。
其中內容，根據各峰修行特點，有不小差異，但是基礎法術之類都是大同小異。
青石板鋪就的山路蜿蜒向上，兩側靈藥田裡，幾名外門弟子正在施展“雲雨訣”澆灌靈植。
許長生駐足觀看，那精妙的靈力操控，讓他暗暗記在心中。
轉過三道山門，一座七層朱漆木塔矗立在雲霧間——正是煉丹峰藏書閣。
塔簷下懸掛著青銅藥鈴，隨風輕響時竟有清心凝神之效。
“憑證。”守閣的老修士頭也不抬。
許長生恭敬遞上管事玉牌。
老修士瞥了一眼，見是雜役令牌，嗤笑道：“法術在一樓最東邊的架子，別碰丹方，禁止上樓。”
許長生沉默著走向東側。
這裡擺放的都是最基礎的典籍。
許長生站在古樸的木架前，指尖輕撫過一排排泛黃的法術玉簡。
周圍幾名外門弟子投來輕蔑的目光，有人甚至故意提高聲音：“甚麼時候煉氣一層的雜役，也能來挑法術了？”
“五行雜靈根，學了也是浪費。”
許長生充耳不聞，專注地檢視著玉筒簡介。
《火球術》：需火靈根，煉氣三層方可施展。
《藤纏術》：需木靈根，煉氣二層可學。
《金光罩》：需金靈根，煉氣三層……
一路看下來，大多對靈根和修為有嚴格要求。
他是五行靈根，在法術方面，天然有優勢。
但他目前在宗門登記的實力，只是煉氣一層，要是挑選煉氣二層的法術，難免惹人生疑。
他想找的是煉氣一層，就可以修煉的法術。
但這同樣有不小難度。
因為通常來說，只有煉氣二層，才有足夠的靈力釋放法術。
能讓煉氣一層修煉的法術，少得可憐，就算有基本也有副作用，比如說反噬之類。
直到角落處，一枚蒙塵的灰色玉簡引起許長生的注意——
《冷星指》：無靈根要求，無副作用，煉氣一層可習。以靈力凝冷星之力於指尖，迅捷隱蔽，然威力平平。
“就它了。”
許長生剛取下古冊，身後就傳來嗤笑：“廢物配廢術，倒是絕配。”
轉頭看見個錦衣少年，腰間掛著內門弟子玉牌。
許長生認得他——煉丹峰孫長老的嫡孫，孫皓。
“孫師兄教訓的是。”許長生低頭行禮，袖中拳頭卻悄然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