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活了兩世?”
郭掌櫃饒有興致的看著顧三河,“如何證明?”
“證明?”
顧三河笑著搖了搖頭,
“呵呵,郭掌櫃,你可能還沒有搞清楚情況,不管你信或不信,知道我這個秘密的人......都得死!”
聞言,郭掌櫃瞳孔驟縮。
作為顧三河曾經的半個師父,二人朝夕相處了將近兩年的時間,他對這個徒弟的行事作風十分了解。
如果說剛剛見面的時候,顧三河對他還有幾分師徒之間的情誼。
那麼現在......
郭掌櫃突然意識到,當顧三河說出自己活了兩世的玩笑話之後,竟然真的對他起了殺心!
“所以......你說自己活了兩世,是真的對嗎?”
“當然是真的,難道您都忘了嗎?”
顧三河起身走到廚房,捧回一把雪白的大米撒在桌面上。
嘩啦~
......
1944年的夏。
“唉!gmd真是踏馬廢物,長沙、衡陽接連失守,再這樣下去,龍國危矣!”
郭掌櫃端著曬草藥的簸箕,小聲議論著豫湘桂前線的戰爭。
嘩啦~
突然,廚房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
“糟了!三河!”
郭掌櫃急忙放下手裡的草藥,直奔廚房。
可當他趕到廚房的時候,卻看見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只見顧三河小臉黢黑的站在灶臺邊,廚房的地上,則到處都是散落的雪白米粒。
“臭小子,你幹嘛呢?”
郭掌櫃的火氣‘蹭’的一下躥上心頭,大聲質問。
此時,顧三河(10歲版)發現事情敗露,已不可繼續為之,果斷撒腿開溜。
他邊跑邊喊:
“郭老頭兒,小爺這兩天山裡的野味兒吃膩了,吃你一頓大米怎麼了?”
“無恥,小小年紀就學會偷東西了是吧?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郭掌櫃雖然年邁,但勝在身高腿長,再加上廚房狹小,哪怕顧三河身手敏捷,卻依然難逃魔掌。
僅僅幾個回合,顧三河便被郭掌櫃成功擒獲。
啪~
他照著顧三河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饞米飯不會跟我說嘛,你自己生火,萬一把我這藥鋪給點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
顧三河奮力掙扎,小嘴叭叭道:
“小爺我上山打獵,下水摸魚,樣樣精通,區區燒火做飯,豈能難得住我?”
“嘿!你特孃的還跟我拽上文言文了是吧?找打!”
郭掌櫃氣不打一處來,照著顧三河的小屁股一頓輸出,直到再也打不動了,這才將顧三河撒開......
“切,就這點能耐?”
顧三河揉了揉紅紅的屁股,像沒事人一樣提起褲子,繼續往灶坑裡添柴。
“郭老頭兒,我也是為你好,鬼子這兩天正在四處搜查藏匿大米的人,與其便宜了小鬼子,倒不如便宜我!”
“哼!你總有理由!”
郭掌櫃冷哼一聲,蹲在地上撿起了米粒。
“豫湘桂前線戰事不利,國家存亡之際,你還有心思吃,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
“嗐,想那麼多幹嘛?”
顧三河添了一瓢水在鍋裡,蓋上蓋子,也跟著一起蹲在地上撿米粒,邊撿邊說。
“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難道我一個十歲的孩子,你還指望我上戰場殺鬼子不成?”
“話是這麼說,國破山河在,可我們的家卻沒了!”
郭掌櫃唉聲嘆氣道,抗戰前後歷時十幾年,到今天為止,正面戰場依然輸多贏少,很難不讓普通百姓感到絕望。
“放心吧!小鬼子蹦躂不了幾天了!”
顧三河無比自通道。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段歷史,從一年前鬼子挑起太平洋戰爭的那天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哼!黃口小兒,你懂甚麼是國家大事,懂甚麼是戰爭?”
郭掌櫃白了一眼顧三河,對他的樂觀嗤之以鼻。
“切!不信拉倒!”
顧三河癟癟嘴,“我敢跟你打賭,不出一年,小鬼子一準兒完蛋,你信不?”
“賭甚麼?”
郭掌櫃被顧三河激起了興趣。
“要是我贏了,你就把你書房裡的青花瓷瓶送給我唄?”
顧三河壞笑挑眉。
“青花瓷......”
郭掌櫃頓時老臉一黑,伸手抓向顧三河。
“嘖!臭小子,我那瓶子一直在暗格裡放著,你是怎麼知道的?”
“哈哈哈!我聰明唄,看書的時候發現的!”
顧三河身手敏捷,迅速躲開郭掌櫃的大手,蹦蹦跳跳來到廚房門口。
“郭老頭兒,你就說你敢不敢賭吧?”
“我有甚麼不敢的!”
郭掌櫃豈能被一個十歲的小屁孩兒給唬住,當即便立下了賭約。
“如果一年之後鬼子投降,我那件元青花瓷瓶便送給你了!”
......
時間回到現在。
“所以......當年你敢與我打賭,是因為早就知道島國會在一年以後投降對嗎?”
郭掌櫃看著桌上散落的大米,喃喃問道。
“是啊,所以當年我也算作了弊,有些勝之不武,不過元青花以後很值錢,我倒是一點都不後悔!”
顧三河自言自語道。
“呵呵,未來是甚麼樣的?能跟我說說麼?”
郭掌櫃好奇地問。
“不好說,但總體算是好的吧!”
顧三河回想著前世的點點滴滴,“安居樂業,四海昇平,少有所學,老有所依!”
“真好啊!如果有機會,真想去你說的未來親自看看!”
郭掌櫃默默閉上雙眼,眼角處,一滴渾濁的淚珠滾滾滑落。
“其實我並不是真正的‘酒吞童子’,真正的‘酒吞童子’早就被我給殺了!”
“嗯,我多少也猜到一些!”
顧三河對郭掌櫃不是‘酒吞童子’並不感到意外,早在香江之時,他就已經有所猜測。
‘酒吞童子’作為當年侵略香江的鬼子,對陳氏祖地的情況應該很熟悉。
而郭掌櫃從未離開過大陸,所以他並不知道陳氏祖地的位置,只能讓小野一郎一點一點去調查。
“這件事,其實還要從我們倆打完賭那天開始說起......”
郭掌櫃仰起頭,四十五度角看向窗外。
“唉!又要開始回憶過去了嗎?”
顧三河長嘆一口氣,吐槽道:“觀眾都看膩了!我看就沒有回憶的必要了吧?”
聞言,郭掌櫃呵呵一笑。
“再忍忍吧,難道你就不想得到‘酒吞童子’攢了一輩子的財富嗎?”
“嗯?”
提到‘財富’,顧三河可就不困了!
“郭師傅,您慢慢說,小子我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