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房中,皮鞭聲混雜著慘叫聲此起彼伏。
“啊~啊~啊~”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尼瑪的,都特麼打了我半小時了,想讓我說甚麼,你們踏馬的倒是問吶!”
‘洛明宇’的雙手雙腳被捆在木架子上,胸前皮開肉綻的鞭痕隨處可見,大口喘著粗氣質問道。
“呃......”
負責執行鞭刑的鬼子略顯尷尬,看了看旁邊負責記錄口供的同事。
同事鬼子輕輕點頭,咧開大嘴嘿嘿一笑,“我證明,你確實沒問!”
“這......那你怎麼不提醒我呢?”
“我還以為你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呢,誰知道你差點把人打死!”
兩頭鬼子一唱一和的覆盤,而目睹全過程的‘洛明宇’,此刻只想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洩憤。
“別特麼聊了,要問甚麼就快點問,然後帶我去療傷!”
‘洛明宇’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就招了?”
持鞭鬼子一臉懵逼。
“其實......他還挺能忍,換做是我,可能五分鐘都撐不到!”
記錄鬼子向‘洛明宇’投去讚許了的目光。
“說吧,早說對你有好處,畢竟你父親年紀大了,他可不一定能禁受住跟你一樣的毒打!”
開始審訊前,鬼子照例先搞搞‘洛明宇’的心態。
“三......父親他也會跟我一樣受刑嗎?”
‘洛明宇’關心地問。
“當然!這會兒估計正捱揍呢!”
鬼子嗤笑一聲,“所以......你早一點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你父親也能少受一點皮肉之苦!”
......
與此同時。
隔壁牢房。
‘洛成肅’和小野一郎相對而坐,旁邊的爐子上燒著水,茶几甚至還擺了糕點和水果,竟然真是一副認真敘舊的架勢。
“洛桑,你我二人雖然僅有一面之緣,可我依稀還記得你十幾年前的模樣,你老了......”
“你到底想說甚麼?”
‘洛成肅’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隔壁,“這個小奎,不是告訴他差不多就行了嗎?再打下去會被打死的吧?”
“人老了,甚麼名望、權力、地位,這些都不值一提,最重要的不還是子孫後代嘛!”
小野一郎東拉西扯半天,總算說到正題上。
“只要你肯交出那件不屬於你的東西,我保證立刻停止對洛公子的刑罰......”
“呵呵,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洛成肅’冷笑一聲,“算下來我今年也才剛過五十歲,年富力強,大不了再練個小號唄!”
聞言,小野一郎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糕點和水果瞬間散落的到處都是。
”洛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野一郎突然暴怒,‘洛成肅’也始料未及,不過他倒是認為這人可能有毛病,估計有點甲亢。
剛要開口問診,牢房大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怎麼了,沒看見我正在和老朋友敘舊嗎?”
“小野先生,洛明宇招了!”
進來的鬼子附身貼在小野一郎耳邊嘀咕了幾句,小野一郎臉上的表情頓時從震怒變成了戲謔。
他死死的盯著‘洛成肅’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彷佛像是看到了甚麼寶貝一樣貪婪。
“嗯!”
小野一郎朝剛剛進門的手下點頭示意,後者心領神會,徑直走到‘洛成肅’的面前。
“你......你要做甚麼?”
演戲演全套,雖然明知道對方是來搶扳指的,但‘洛成肅’必須要假裝不知道才行。
“拿來吧你!”
鬼子一把將他推倒,粗暴的將他拇指上的玉扳指搶走遞給對面的小野一郎。
“小野先生,根據洛明宇的證詞,這枚玉扳指應該就是鑰匙!”
“好!太好了!”
小野一郎興奮不已,“不枉費我如此大費周章,總算將屬於帝國的東西拿回來了!”
“還帝國,帝尼瑪吧,真特麼不要臉!”
‘洛成肅’心中暗罵,嘴上卻哭哭啼啼,“沒種的東西,被人打兩下就出賣勞資,白眼狼,我要跟你斷絕父子關係!”
這時。
牢房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兩名小鬼子駕著‘洛明宇’走進來,“小野先生,這對兒腦殘父子該如何處理?”
聞言,‘洛明宇’眼神陰翳。
“你們才是腦殘呢,全家都腦殘!”
緊接著,他瞥了‘洛成肅’一眼,發現對方居然完好無損,還在那兒演上哭戲了,頓時破防。
“王八蛋,你們不是說給我父親用刑了嗎?居然敢騙我?”
“哈哈,這就叫兵不厭詐!”
負責審訊‘洛明宇’的鬼子放聲大笑,“你也不想想,就你父親那身體狀況,他能挺住我一鞭子嗎?”
“混蛋!”
‘洛明宇’是真生氣了。
不過他生氣的原因並不是自己被迫招供,而是憑甚麼只有他一個人捱揍,而顧三河不用。
突然,顧三河趁人不注意朝他輕輕挑了挑眉。
這讓扮作‘洛明宇’的小奎瞬間紅溫,“太君,我父親看著有些不服啊!”
“我......”
‘洛成肅’皺眉看著‘洛明宇’,眼神警告他不要搞事。
“呵呵,還真是‘父慈子孝’!”
小野一郎一臉嘲諷的看著‘父子’二人,十分嫌棄的揮了揮手。
“帶他下去治傷,至於洛桑嘛......
人老了,就應該多休息,給他找間屋子待著吧!”
“是,小野先生!”
“你們幾個......跟我走!”
小野一郎無比興奮的攥著玉扳指,召集手下出發。
......
兩天後。
鬼子召集人手前往深水灣,透過井口送人下去開路,對陳氏祖地進行第一次探查。
兩個小時後。
三十人的先頭部隊僅有三人活著從井口爬出來,且有兩人傷勢嚴重。
“怎麼回事?”
小野一郎急忙上前詢問,“下面甚麼情況,其他人呢?”
“對不起,小野先生,我們遇到了機關,損失慘重,只有我們活著回來了!”
僥倖逃過一劫的鬼子眼淚汪汪,不敢回想剛剛在海底隧道發生的事情。
“可惡!”
小野一郎一拳砸在地上,“我就不信了,通知人手,再探!”
“請小野先生三思!”
這時,終於有手下看不下去了,一下子死這麼多人,比打仗的戰損還要高,絕對不能再任由小野胡來。
“你對我的命令有意見?”
小野一郎眼眶通紅,面目猙獰的看著自己的手下。
“您誤會了,小野先生,我是覺得,既然鑰匙是陳氏父子提供的,那為甚麼不乾脆讓他們帶人下去探查?”
“嗯?”
經過手下這麼一提醒,小野一郎瞬時茅塞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