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給大奎準備的藥,您記得按時給他服用!”
顧三河將帆布包交給路景元,拉著小奎撒腿就跑。
不跑不行!
剛才他只是好心囑咐了兩句,路景元便借題發揮,整整唸叨他一個小時,實在太可怕了!
“三河,路局長可是你未來岳父,你這麼沒禮貌合適嗎?”
小奎被顧三河像放風箏一樣拽著,速度快到腳都離地了。
“閉嘴,關你屁事!”
顧三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要是想聽路叔嘮叨,我回頭讓外公給你辦轉業,你直接去他那兒當刑警吧!”
“呃......大可不必!”
小奎趕緊捂住嘴巴。
他只是想吃瓜而已,說實話,他也受不了路景元那種嘮叨。
“不過路局長一向不善言辭,我還是第一次見他說這麼多話,可見,他對你這個準女婿還是挺滿意的!”
“是嘛?”
顧三河揚起下巴,得意洋洋。
“真羨慕路叔,能有我這麼優秀的女婿!”
“呵呵,你可真不要臉!”
小奎一臉嫌棄的看著顧三河。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渡河的岸邊。
“準備好了沒?”
顧三河拍拍小奎的肩膀,“這次去香江,你的身份可就是我的好大兒洛明宇了......”
“知道了,父親~”
小奎笑了笑,極不情願的對顧三河換了稱呼。
“乖兒子,等過了河,為父請你吃蛋仔!”
顧三河就坡下驢,他的想法是,佔便宜要趁早,否則就來不及了。
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化妝,等再次出現在岸邊,兩人的面貌已經換成了佝僂的洛成肅和正年輕的洛明宇。
“明宇,我們過河吧!”
‘洛成肅’聲音沙啞道。
“是,父親!”
......
就在顧三河二人準備過河的時候。
香江對岸,陳豪已經帶人在岸邊等候多時。
“記住,來人一老一少,是一對兒父子,你們兩個負責把人帶到九龍城寨,明白了嗎?”
“豪哥,您放心,我們都記住了!”
二人異口同聲。
“如果回頭有人問起他們的來歷,你們就說是內地親戚給介紹的單子!”
陳豪再次囑咐道。
“是,豪哥!”
“你們去吧......”
陳豪輕輕揮手,打發二人離開。
這時,陳豪身邊的親近小弟上前一步,輕輕在他耳邊彙報。
“豪哥,訊息已經透露給對方,估計他們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嗯,通知弟兄們,如果明天有人到九龍城寨拿人,象徵性演一演就好,千萬不要出現傷亡!”
陳豪不緊不慢的安排著諸多事宜。
“明白!”
小弟微微頷首,“另外,呂探長那邊,邀您明晚去家裡吃飯......”
“那就去吧!”
陳豪的手指敲打著車門,“你給咱們自己的兄弟分一筆錢,讓他們待命,隨時準備行動!”
“是,豪哥!”
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陳豪的嘴角微微上揚。
“香江的天又要變了,這一次,也該輪到我上位了!”
一小時後。
河岸邊。
‘洛明宇’攙扶著‘洛成肅’,父子倆艱難的從水中登陸。
“哥,你不是說安排了人來接咱們嗎?人呢?”
‘洛明宇’四處張望,尋找負責迎接他們的人。
“你叫我甚麼?”
“呃......父親,我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
‘洛成肅’表情嚴肅,“記住,千萬不能露餡,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知道了!”
‘洛明宇’小聲嘀咕道。
這時,有人遠遠的跑過來打招呼。
“請問,你們是洛老先生父子嗎?”
“咳咳~”
‘洛成肅’咳嗽兩聲,“我是洛成肅,二位應該是來接我們父子二人的吧?”
“哎,是的,大陸老鄉介紹的單子,洛老先生,洛少爺,請跟我們走!”
聞言,‘洛成肅’向‘洛明宇’使了個眼神。
“父親,走吧,我來扶您!”
‘洛明宇’急忙上前,扶起年邁的‘洛成肅’。
在本地人的帶領下,四人坐車趕赴九龍城寨。
他們走後不久,一輛黑色轎車悄然而至,停靠在路邊。
隨著車窗搖下,汽車後座上坐著的,赫然是顧三河的死對頭,鬼子小野一郎。
很快,兩名衣著樸素的漢子偷偷的跑到汽車跟前。
“先生,您讓我們打探的事情我們打探到了!”
“說!”
小野一郎惜字如金。
“這......訊息來之不易,您看,是不是......”
其中一人的表情稍顯尷尬,看著小野一郎,手指輕輕捻了捻。
“嗯~”
小野一郎拍拍司機的肩膀,司機心領神會的取出一沓港元,分成兩份交給二人。
“謝謝,謝謝先生!”
二人連連道謝。
“現在可以說了吧?”
小野一郎一句廢話也沒有。
“那是自然......”
漢子緊緊的攥著港元,小聲說道:
“先生,我們打聽到,今晚偷渡過來的那對兒父子姓洛,對接人已經把他們送到九龍城寨安頓了!”
“九龍城寨,陳豪的地盤?”
小野一郎眉頭微蹙。
陳豪是呂洛的人,現在也算半個自己人,倒是不能亂來。
“我問你,陳豪一般會管下面的事情嗎?”
小野一郎追問道。
“那不會!”
漢子頻頻搖頭,“豪哥哪會管這種小事,都是手下人自己賺點外快,大家心知肚明,豪哥也不會怪罪!”
“行,那就多謝了!”
說完,小野一郎示意副駕駛的人下車。
“你記得處理乾淨!”
“哈衣,小野先生!”
“怎麼回事?你是......島國人?”
兩名通風報信的漢子表情驟變。
按理說,他們今晚的行為已經算是背叛了陳豪,如今居然還沾上了島國人,簡直是罪上加罪,十惡不赦。
小野一郎看都沒有看二人一眼,關好車窗,驅車離去。
馬路上,只有副駕駛的黑衣人嘴裡叼著煙,默默站立。
“啊~”
幾分鐘後。
黑衣人掐滅手中香菸,將二人的屍體丟進河裡,徑直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陳豪的心腹手下突然去而復返,指揮手下將二人的屍體打撈上來。
“大哥,他們死的不能再死了!怎麼處理?”
“背叛豪哥,死不足惜,但念在他們對豪哥的計劃有功,就好好安葬吧!”
“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