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鬼東西?”
顧三河‘看’著棺槨裡的‘東西’,臉上浮現出十分嫌棄的表情。
一般情況下,棺材裡停放的都是死人!
可眼前這副棺槨裡不一樣,裡面的‘東西’居然是活的!
“我尼瑪,這貨不會是陳長生吧?”
顧三河不禁瞪大了眼睛。
可是......不對呀!
如果眼前這個‘東西’是陳長生,那之前那條古蚺又是誰?
他在斬殺古蚺的時候,分明在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人類才會擁有的恐懼。
“瑪德!管他是甚麼東西,勞資直接物理超度你!”
說完,顧三河一咬牙一跺腳,大手朝天一揮,空間裡存放的大量燃油被他凌空澆在棺槨之上。
“任你生命力再頑強,也不過是碳基生物罷了,我就不信,你能承受住烈火焚身!”
啪~
顧三河點燃煤油打火機,眼神堅定的扔了出去。
砰~
隨著火焰接觸到燃油,‘砰’的一聲燃起了熊熊大火~
“吱吱~”
在火焰的炙烤下,棺槨裡的‘東西’劇烈扭動,發出‘吱吱’的聲響,令顧三河感到頭皮發麻。
火勢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由於墓室裡實在沒有可燃物,大火燒的猛烈,滅的也迅速。
隨著燃料耗盡,火焰也緊跟著消失不見。
“應該死了吧?”
顧三河小聲嗶嗶,探頭向前,偷感極重。
“咦?”
墓室裡,棺槨早已化成一團灰燼,不過味道卻出奇的好聞。
“居然還是十分罕見的陰沉木!狗日的,真捨得給自己下血本!”
他發現,陳長生為自己準備的棺槨,居然還是陰沉木的,可保屍身不腐。
看來,這孫子的確對長生執念頗深,到死都不肯放棄!
顧三河邁步上前,吹散了陳長生的屍骨,一塊被燒的通紅的牌子孤單的躺在地上。
“這玩意兒居然不怕火燒,看來是個好東西!”
由於牌子太燙,顧三河不敢伸手去拿,只好用空間之力包裹,讓其懸浮在他眼前。
“居然有字,這是......”
看了牌牌上記錄的文字,顧三河終於弄懂陳長生內心的想法。
原來這一切都要從一場流星雨開始說起......
兩千多年以前~
陳長生受新任’汗王‘之託,繼續鑽研長生之術。
為了研究方便,他命令士兵將研究場所搬到了莫幹村所在的墜神谷。
自此以後,墜神谷便成為了陳長生的道場。
只不過,他的研究並不順利,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他的耐心也逐漸耗光......
再加上汗王被推翻下臺,他也沒有了後續的支援,關於長生的研究再次陷入停滯。
就在其一籌莫展之際。
這天中午,天上突降熒火流星......
此時,年近百歲的陳長生不辭辛苦的趕到流星墜落處,命令徒孫收取了兩塊最大的隕石。
當他第一次接觸到隕鐵的時候,不出意外的,也被帶入了幻境之中。
或許是上天垂憐,又或是執念太深。
他在幻境當中,坑殺百萬敵軍,居然真的研發出了所謂的長生之術,獲得了‘陸地神仙’的稱號。
受世人敬仰,享與天同壽!
原本,以陳長生的執念,這輩子都別想脫離隕石為他營造的幻境。
只可惜,夢境始終是夢境,遲早會有甦醒的那一天......
隨著古蚺長大,古蚺石的能力居然奇蹟般影響到身處古蚺冢的陳長生。
莊周夢蝶,大夢初醒。
陳長生這才發現,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可是長生的執念依然佔據著他年邁的心臟,為了還原夢中的場景,他再次出山,挑起漠北與大漢之間的爭端。
一場曠古爍金的戰役結束,陳長生收穫了數十萬冤魂與屍體。
他站在屍山血海當中,眼神中沒有半分愧疚,指揮著徒子徒孫將屍骨一點一點運回古蚺冢。
“不夠,還是不夠!”
陳長生已經瘋了,“既然還是不夠,那我就做個陷阱,等待後人來填補!”
於是,陳長生親手設計了海市蜃樓,打造了墜神谷,吸引有心的好奇之人來古蚺冢送死。
另一邊,他也繼續在為自己的重生做準備。
他心裡很清楚,已經100多歲的自己大限將至,根本無法撐到古蚺成年的那一天。
所以......他利用畢生所學,將自己的軀體制成傀儡,靈魂則寄生在年幼的古蚺身上。
一切準備就緒,此時的陳長生還缺少一把能夠喚醒自己的鑰匙。
靈魂的轉移,古蚺石是關鍵!
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年,他收養了幾個年幼的孤兒,一邊撫養他們長大,一邊給他們洗腦。
陳長生以祖宗的身份,讓孤兒們將自己葬在深水灣祖地,並且留下祖訓。
“千年後,帶著古蚺石先去墜神谷,然後再去祖地尋他,即可得長生之法。”
就這樣,陳長生將他的肉身留在了深水灣陳家祖地,將靈魂寄居在年幼的古蚺體內,期待著重生的那一天。
只可惜,世事無常,他還是沒能等到那一天的到來......
那天,顧三河從天而降,將那條古蚺斬殺,徹底掐滅了他重生的希望。
“唉!”
顧三河長嘆一口氣。
不得不承認,陳長生在醫術和養生一道,確實是一位驚豔絕倫的前輩。
驚豔到連他這個擁有空間外掛的穿越者都佩服不已的程度!
顧三河對此人不想過多點評。
只能說,執念害人!
如果陳長生專注醫術一道,未必不能成為華佗,李時珍一樣的人物,可惜走了歪路,白白蹉跎一生。
關於這一點,顧三河十分確認!
他接觸過古蚺石,也瞭解古蚺石的能力。
其實,古蚺石並非能夠承載靈魂,只是能夠記錄一些人類留下的記憶而已。
這就好比鸚鵡學舌一般,空有其表,卻並不傳神。
所以......
陳長生留下的,只是一些記憶碎片,並非他本人。
他本人的意志,早已隨著心臟停止跳動那一刻便煙消雲散。
所謂人死如燈滅,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世上,從來不存在甚麼長生之術,一切都只是陳長生在幻境中做的一場夢而已。
“就為了一場夢,居然試圖坑殺百萬人!額滴個老天爺!古人太可怕了!”
顧三河打了個冷顫,迅速離開陳氏祖地。
“既然‘酒吞童子’對‘長生藥’這麼感興趣,想必也是一位離死不遠的人,或許這會成為找出他的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