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陽光明媚,氣候宜人。
“哥,你到底怎麼想的,我們為甚麼還不回去?”
推開房門,顧三河嚇了一大跳。
他發現梅爾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放。
“你要死啊,一大早堵在我門口乾嘛?”
顧三河沒好氣地問。
“我一夜未睡,就想知道咱們甚麼時候回香江!”
梅爾委屈巴巴地說,“怕是再耽擱下去,我叔叔性命危矣!”
“慌甚麼?”
顧三河邊走邊說,“你以為倫德沒有派人在澳島盯著你嗎?想大搖大擺的回去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怎麼辦?”
梅爾皺眉發問。
“怎麼辦,怎麼辦,就知道問我怎麼辦,你自己為甚麼不想想該如何解決呢?”
顧三河無語至極。
“怎麼解決啊?”
梅爾撇撇嘴,“除非有人能假扮我繼續留在賭場,這樣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返回香江了!”
“這不是想的挺好的麼......”
顧三河輕輕挑眉,“我正打算這麼做呢!”
“啊?”
梅爾一臉懵逼,“不是,哥,我開玩笑隨便說的!”
“找人假扮我這件事根本不現實,我是賭場常客,幾乎所有人都認識我,太難了!”
“這有何難?”
顧三河不為所動,快步走向秦少康的辦公室。
“廣譜,你讓我找的演員已經到了,不過我沒想明白,你是要進軍演藝圈嗎?”
秦少康看顧三河和梅爾走進辦公室,直接開口詢問。
“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顧三河笑著擺擺手,“演員呢,叫過來讓我看看!”
“讓他們都進來吧!”
秦少康朝龍叔使了個眼神。
不大一會兒,十幾名與梅爾身材相仿的演員排著隊走進辦公室。
“都在這裡了,你看看哪位比較符合你的眼緣?”
“你們當中,有誰會賭錢?”
顧三河開門見山的問。
眾演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思各異。
“不好意思,我十分注重自己的職業生涯,賭博不提倡,我不會賭博!”
說完,此人自信滿滿的看著顧三河。
這種道德品質的考驗,應對起來不要太簡單。
畢竟,沒有一個老闆希望自己公司的藝人喜歡賭錢......
有了此人珠玉在前,其他人也紛紛效仿,詛咒發誓說自己絕對不會沾染賭博的惡習。
顧三河聽的直搖頭,可是他又不能明說自己需要的就是讓他們扮演一名賭鬼,否則就暴露目的了。
於是,他只能一邊扶額一邊聽了一場關於提倡嚴禁賭博的宣誓儀式。
“還有人沒說嗎?”
顧三河生無可戀的問道。
這時,一名長相清秀的年輕人站出來做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明竹,我會賭博,而且每個月我都會賭上幾場!”
聞言,眾人紛紛忍不住嗤笑,並且嚮明竹投去可憐的目光。
“哦?”
所有人當中,唯有顧三河一臉欣喜,像是找到了甚麼稀世珍寶一樣。
“你展開說說,為甚麼每個月都會堅持賭幾場?”
顧三河的態度讓明竹有些不知所措,“這......”
“問你甚麼就答甚麼!”
“作為一名合格的演員,要去體驗不同的生活,我雖然經濟條件一般,但還是想體驗賭博的感覺。”
明竹的表情嚴肅且認真。
“為了有機會去飾演一名賭徒?”
顧三河又問。
“嗯!是的!”
明竹語氣肯定,“提倡反賭,就要把這件事放在大熒幕上,讓更多的人見識到賭博的壞處!”
“只有這樣,才能讓大眾深刻的認識到賭博的危害!”
“嗯,說的不錯!”
顧三河笑了笑,“只是很可惜,你被淘汰了!”
話音剛落,秦少康便朝龍叔輕輕揮手,“把他帶下去吧!”
“是,少爺!”
龍叔輕輕點頭,瞬間明白了顧三河和他家少爺的小把戲。
“明先生,不好意思,請跟我走吧!”
“多謝!”
明竹當面被顧三河淘汰,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龍叔帶著明竹離開之後,顧三河看向秦少康,“這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好,放心吧!”
秦少康輕輕挑眉。
“梅爾,你跟我走!”
顧三河帶著梅爾,來到隔壁房間,剛剛被龍叔帶走的明竹已經在此等候。
“老闆,您這是?”
明竹心裡覺得有些詫異。
“坐吧,剛剛淘汰你,只不過是說給其他人聽的,你別介意!”
顧三河指指椅子,示意明竹坐下回話。
“原來如此,咱們的電影是不是還在保密階段?”
明竹自以為猜的很準。
“呵呵,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顧三河笑了笑,“不過這一次,你的觀眾並不在大熒幕前,而是在這間賭場裡!”
......
一個小時後,顧三河離開辦公室。
“梅爾,今天和明天,你和明竹吃住在一起,賭博的時候他也要跟著!”
“請顧先生放心,只要妝造沒有問題,我保證將梅爾先生演繹的活靈活現!”
明竹拍著胸脯保證道。
“加油,我有預感,澳島影壇即將迎來一位冉冉升起的影帝!”
顧三河輕拍明竹和梅爾的肩膀,“那你們先忙,我還有事!”
說完,顧三河信步返回秦少康的房間。
“怎麼樣?你這計劃能行嗎?”
秦少康拿著一沓資料,好奇地問。
“暫時沒甚麼問題,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顧三河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地問。
“時間有限,查到的資料不多,不過洛成肅在抗戰期間,倒是的確在香江擔任過要職!”
秦少康拿起其中一份資料,“資料顯示,香江在被鬼子侵佔期間,洛成肅曾經被迫來澳島躲過一段時間!”
“沒猜錯的話,他當時是一個人來的吧?”
顧三河猜測道。
“咦?你怎麼知道?”
秦少康一臉納悶,輕輕點頭,“他確實是一個人來的,而且就住在秦家的酒店,還賭過錢!”
“一個逃亡的人,會有錢住大酒店,會有心情賭博?”
顧三河自問自答,“答案只有一個,洛成肅早在香江淪陷的時候,就已經背叛了組織!”
“你分析的有道理!”
秦少康繼續翻看檔案,表情為難。
“不過你讓我查當年洛成肅滯留澳島期間都去了哪裡,這個真不好查!”
“查到甚麼算甚麼吧!”
顧三河搖頭苦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本也沒指望能查到甚麼!”
就在這時,龍叔辦完事剛好回到辦公室。
“少爺,那些演員已經打發走了!”
“嗯,好,辛苦了,龍叔!”
秦少康揚了楊手中的資料,笑著說道。
“咦?”
龍叔瞥了一眼資料上洛成肅的照片。
“少爺,您照片上的那個人我有印象,好像十幾年前在酒店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甚麼?”
聞言,顧三河與秦少康齊刷刷的看向龍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