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阮橋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顧三河。
“你怎麼知道譚家人和我沒有血緣關係?”
她想不通,想不通顧三河為甚麼年紀輕輕卻如此妖孽。
自己隱藏了幾十年的秘密,竟然在短短几天時間就被他調查的一清二楚。
“老太太,歡迎來到二十世紀,年紀大了就應該頤養天年,操那麼多心幹嘛呢?”
顧三河沒甚麼耐心和譚阮橋繼續閒聊。
“歡樂島幕後黑手名單,給還是不給?”
“現在的年輕人,對老年人沒耐心,世道真的變了啊……”
譚阮橋一邊吐槽一邊拿出一把黃金鑰匙。
“喬林大街85號,你要的東西都在那裡~”
“挺會藏啊,這個地方我也第一次聽說,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顧三河挑眉問。
“呵呵,貪財的小子~”譚阮橋笑了。
看起來似乎還挺開心,彷彿一瞬間放下了所有枷鎖。
“你身為袁師後人,醫術想來也不差,給老太太我一個體面的死法吧……”
“這個沒問題,我保證讓您走得一點痛苦都沒有……”顧三河認真道。
“那倒也不必……”譚阮橋握緊柺杖,輕輕靠在椅背上。
“能感受到痛苦,就說明還是人,你們年輕人永遠無法理解老年人的想法……”
顧三河將一瓶藥放在桌子上,撇嘴道:
“我早晚有一天也會變老,為甚麼要提前理解老年人的想法?”
“要我說,人老了就應該好好休息,養養魚種種花就挺好,這個世界離了誰都照常運轉,別總是一直佔著茅坑不拉屎!”
“你似乎對老年人意見不小!”譚阮橋拿起桌上的瓶子開啟蓋子聞了聞。
“也談不上意見大吧,主要是人一老就特別愛給年輕人提意見,討厭的很……”顧三河抿嘴道。
“常言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譚阮橋仰頭喝下毒藥。
“我們走過彎路,自然想讓你們順暢一些~”
“彎路直路,只有走的人才能說了算!”顧三河揚了揚手中的黃金鑰匙。
“您也曾年輕過,可您不是也沒聽從老年人的意見嗎?”
“說得也是……”
譚阮橋被顧三河說動,竟然覺得他說的話還挺有道理。
“我老了,確實該好好休息……”
“能不能麻煩你最後一件事?”
“說吧,可我不一定照辦!得看我的心情~”顧三河一臉傲嬌。
“喬林大街的東西都歸你,但是裡面有一幅我年輕時的畫像,請你幫我放在皮埃爾的墓前。”
“可以,我也沒興趣收藏您老的畫像,不過為甚麼這麼麻煩呢?我完全可以將你們倆合葬~”顧三河納悶地問。
“我……”
譚阮橋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我這一生雖然壞事做盡,但我直到現在都不曾後悔,唯有他……”
“唯獨負了他……”
“所以……”
“我不配與他合葬……”
“感情可以沒有,但永遠不要辜負……”
說完最後一句話,譚阮橋漸漸閉上雙眼。
……
時間回到現在~
顧三河望著房間正中央掛著的少女畫像怔怔出神。
不得不說,譚阮橋年輕時長得的確很美,和劉芸竟有七八分相似。
可是她的眉宇之間總有一股淡淡憂愁,這點與活潑開朗的劉芸完全不一樣。
算了!還是看看老太太一輩子的珍藏吧~
“嚯!這麼大的翡翠西瓜,該不會是晚清那位老太太的陪葬物吧?”
除此以外……
夜明珠,九玲瓏白玉塔,紅珊瑚樹,全都是國家失蹤的一級文物。
譚老太太一百多年的收藏,果然不同凡響!
上交是不可能上交的,指不定最後進入誰的私庫裡。
與其放在別人手裡,倒不如自己留著~
夜明珠甚麼的,停電的時候也能用不是……
顧三河大手一揮,房間內各種奇珍異寶鯨吞般被他收進空間,最後只留下牆上那幅畫。
“人都死了,還要畫做甚麼呢?”
卸下畫框的時候,他在畫框內壁發現了一封皮埃爾寫給譚阮橋的書信。
信上寫著:
“阮橋,你的前半生我沒有參與,但你的後半生有我,我必護你一生無虞!!!”
他將書信摺疊塞回畫框,長嘆一口氣。
“戀愛腦,果然是世間最毒的毒藥……”
……
扛著畫框走出喬林街別墅,黃金龍遠遠的衝過來搭把手,顯得十分有眼力見。
“老大,您來這裡就為了這幅劉小姐的畫?”
“甚麼劉小姐,這是譚阮橋年輕時的畫像~”顧三河沒好氣地說道。
“我靠,這是譚阮橋?可她為甚麼和……”
黃金龍自覺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老大,您可剛殺光了譚家人,萬一劉芸小姐要是知道了,不得和您拼命啊?”
“少說幾句話,你能憋死嗎?”
顧三河無語至極,“把這幅畫打包好,交給託斯文,囑咐他轉交給梅爾·艾莎。”
“哦,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辦!”黃金龍逼逼賴賴。
“那老大,咱們現在去哪兒?”
“先回農場吧,一夜沒睡,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顧三河淡淡道。
“沒問題,老大,其實您在車上就可以睡覺,我開車很穩的,您可以放心大膽的睡~”黃金龍表現得非常體貼。
“少廢話,我覺得你還是留在這裡算了……”
“那可不行,回國是要吃苦的,沒有我您可怎麼辦吶!”
“沒有你,我說不定會更開心呢~”顧三河邊走邊說。
“您說這話我很傷心的~我可是您最最器重的手下!”
顧三河…
“棍一邊去,你離我遠點,別來煩我行嗎?”
“不行,我就要跟著您,永遠不離不棄……
“幫我訂船票,我要離開……”
“去醜國嗎?不如我和您一起去吧?”
顧三河…
“唉!我真後悔當初沒有一槍斃了你……”
“老大,你心地善良……”
……
三天後。
溫哥市港口,顧三河登上豪華遊輪,前往醜國洛市。
“大哥,四天三夜才到洛市,不如我們在船上找點樂子吧?”佩德羅激動道。
顧三河翻看譚家留下的賬本,看都沒看佩德羅一眼,敷衍道:
“沒興趣~你自己去吧!”
佩德羅委屈巴巴的撅著小嘴,瞥了一眼顧三河手中的賬本。
“上百人的名單,您真要一個一個殺過去?”
“用不著那麼麻煩,洛市周圍有不少小島,找個由頭把他們聚在一起,一塊兒辦了!”顧三河面無表情的說。
“這個想法不錯!需要我幫忙嗎?”佩德羅壞笑挑眉。
“行啊,反正我殺完人,拍拍屁股就走,爛攤子就交給你收拾了……”
顧三河開了一句玩笑,起身離開。
佩德羅一臉懵逼,問道:
“哥,你幹嘛去呀?”
“去賭場搞點本錢,你該幹嘛幹嘛去~”顧三河揮手道。
聞言,佩德羅眼前一亮~
“哥,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