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河,你等著,早晚有你哭的那天!”季明慌不擇言,下意識將自己內心的想法暴露。
聞言,翻譯小隊瞬間鴉雀無聲……
顧三河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暴怒的季明。
他故意激怒對方,只是想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而已。
萬萬沒想到,季明這個傻缺,竟然一點城府都沒有,就差把他要對付顧三河的想法貼在腦門上了。
此言一出,季明也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譚濟先站了出來。
“各位,小季只是跟小顧同志開玩笑而已,年輕人打打鬧鬧很正常,大家沒必要當真!”
隨即,譚濟先看向顧三河,笑著問:
“小顧,你思想覺悟高,應該不會在意小季的無心之言吧?”
顧三河的目光在譚濟先和季明二人身上來回瞟了幾眼。
接著他走上前,輕拍季明的肩膀,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季明同志,你放心,我沒有怪你,畢竟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嘛!”
“哎,這就對了嘛!”譚濟先十分滿意顧三河的態度,“小季,趕快收拾行李,準備登車!”
“知道了,組長!”
季明打掉顧三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用只有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
“顧三河,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說完,季明轉身離去,回頭的瞬間,甚至還十分嫌棄的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
“是不是想不通,譚組長為甚麼會幫季明?”
這時,劉芸的聲音突然在顧三河耳邊響起。
顧三河扭頭看向劉芸,嗤笑道:“芸姐,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這點貓膩還看不出來嗎?”
劉芸捂嘴偷笑:“真的假的?你真的知道譚組長為甚麼幫季明?”
“他沒有幫季明,從頭到尾,譚組長只是為了自己而已~”顧三河淡定分析。
“換句話說,今天就算失言的人是我,他也會想辦法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維持小隊的內部團結,這些本來就是他的工作內容……”
“呵呵,不錯嘛!”
劉芸豎起大拇指,“弟弟年紀雖小,卻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挺會洞察人心的嘛!”
“必須的必嘛!”顧三河輕撩劉海兒。
姐弟二人說說笑笑,跟隨大部隊一起坐車去往四九城火車站。
這個年代出國手續不僅難辦,行程安排的也十分複雜。
按照計劃,他們需要先乘火車到廣市,再透過正規途徑前往香江。
由於人數眾多,機票花銷太大,他們只能乘坐經濟實惠的遠洋輪渡。
從香江出發,橫跨太平洋前往楓葉國,至少需要一個月。
要是再把在國內坐火車的時間算進來~
出趟國,光是趕路就得一個半月……
外交部看著是挺體面,高階大氣,還能經常出國。
可實際上,這個年代的外交官,沒點身體素質的人還真幹不了!
四天後,出差小隊成功抵達廣市,譚濟先下車後組織所有人集合。
“大家看好自己的行李,先原地休息~”
“我知道這幾天大家都很辛苦,不過我們去香江還需要坐一段時間汽車,大家忍耐一下!”
“天吶!還要坐車,這幾天一直坐著,我的腰都要斷了!”劉芸一邊捶著僵硬的腰一邊吶喊。
“咦,三河弟弟,你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可能是因為我還年輕吧,哈哈!”顧三河胡扯道。
常年奔波在外,讓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漂泊的生活方式。
只是坐幾天火車而已,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甚麼!
“芸姐,這才哪到哪啊?”顧三河順勢接過劉芸的揹包。
“我聽他們說,咱們接下來,還得坐將近一個月的遠洋輪船呢!”
“這個我也知道,不過遠洋輪船上至少還能躺著睡覺,總比火車硬座要舒服~”
“呃……”顧三河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劉芸皺眉問道。
顧三河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聽說遠洋船隻非常顛簸,除非不暈船,否則的話……”
“天吶!聽你這麼一說,我都有點後悔當初接下這次出國的任務了!”劉芸一臉生無可戀。
“現在說甚麼也晚了……”
顧三河小手一攤,表示自己也愛莫能助。
“車來了,大家注意安全,排隊上車~”
譚濟先發揮領隊作用,安排眾人登車~
“組長,我們要多久才能到香江?”劉芸跑到譚濟先身邊問道。
“兩個小時,大概下午四點能到!”譚濟先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等接受完安檢,到了香江吃過飯,今晚大家都能好好睡一覺!”
“太好了!不過晚飯就不要叫我了,我現在只想和溫暖的床在一起!”劉芸苦笑道。
“呵呵,小劉一路上辛苦了!”譚濟先語氣溫和。
他瞥了一眼顧三河,隨口問道:
“小顧的狀態看著還行,以前經常出遠門?”
“沒有啊,我是第一次出遠門!”顧三河笑著回答。
“是嗎?我看你好像一點都不累,還以為你以前經常出遠門呢?”譚濟先話裡有話。
“正是因為第一次出遠門,心情非常激動,所以才不會覺得累吧~”
面對譚濟先的質問,顧三河始終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標準笑容。
只不過他心裡已經默默給譚濟先做好標記~
“這孫子不像好人吶!”
……
兩小時後,眾人透過十分嚴格的安檢,順利進入香江。
再次回到老地方,顧三河頗有感觸~
吳迪,龐德,霍應北,陳楓……
包括澳島的秦少康以及他的仇敵們,往事和故人逐漸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香江,我又回來了!”
麗晶賓館。
為了節約成本,眾人只能委屈在這裡……
“給你們二十分鐘洗漱整理,四點半準時集合吃飯,記住,過時不候,錯過就只能餓肚子了!”
譚濟先一邊分配房間一邊說道。
分到顧三河的時候,他略帶歉意地說:
“小顧,咱們男生不巧是單數,你自己住一間沒問題吧?”
“沒問題!”顧三河微微頷首,“剛好我習慣一個人住……”
“哼!小心晚上被老鼠給咬死!”
季明如幽靈般路過二人身邊,自言自語道。
“呵呵,小季可真愛開玩笑!”譚濟先一臉尷尬。
顧三河從對方手中接過鑰匙,大聲說道:
“您可能不知道,我有個習慣,睡覺的時候房間裡除了我不能有活物,誰來誰死!”
說完,顧三河朝季明輕輕挑眉,二人之間火藥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