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運茶樓。
季明端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小二拎著茶壺笑臉相迎。
“季小公子,您今個想喝點甚麼?”
“少他孃的廢話,肥彪人呢?怎麼不在?”季明一看就是常客,說話毫不客氣。
面對季明囂張的態度,小二依然保持笑臉:
“回小公子,東城黑市以前是謝家謝俊廷的生意,最近謝家出事,位置就空了出來,彪爺這幾天準備分一杯羹,所以就沒在茶館守著……”
“謝家出事?出甚麼事了?”季明最近一段時間都在追求劉芸,訊息確實不太靈通。
“最近四九城出了幾件大事您都不知道?”小二詫異地問。
“別特麼磨嘰了,趕緊說!”季明掏出十萬塊錢扔在桌子上。
“哎哎,好嘞!”店小二接過錢,喜笑顏開。
“不瞞您說,最近這段時間,四九城連續出了好幾件大事呢!”
“先是王家滿門被屠,後有燕家二少爺莫名被殺,當真邪門的很!”
“王家被屠,燕南被殺?”季明瞳孔地震,“這都甚麼時候的事,誰幹的?”
“聽說是白家主導的!”店小二低聲說道。
“白……白家?”季明滿臉疑惑。
按理說白家這一代好像只有一個女孩,平時非常低調,所以動手的是白家老爺子?
“是不是白老爺子還有待商榷!”店小二十分八卦。
“有小道訊息稱,其實對王燕兩家動手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好像是白家大小姐的女婿!”
“你這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訊息?”季明越聽越迷糊。
他大手一揮,無語道:
“算了,我還是回家問我爺爺吧,你幫我給肥彪帶句話,讓他晚上到場子找我!”
說完,季明起身離開~
“好嘞,小公子,您慢走!”
……
季家。
季文淵端坐主位,掃視齊聚一堂的子女們。
“這段時間王燕兩家接連出事,就連謝家也收斂了許多,這說明了甚麼?”
季遠東起身說道:
“父親,現已查明,滅了王家滿門和擊斃燕家燕南天的是一位少年,白沐陽的得力愛將!”
“白家早已沒落,三代只剩一個小孫女,他現在就是上面的一把刀,誰出頭就砍誰!”季文淵分析道。
“那……我們要不要聯合燕謝兩家?”季遠東征求季文淵的意見。
“哼!糊塗!”季文淵冷哼一聲,“我季家傳承百年,靠的不是拉幫結派,而是底蘊。”
“國家初立,人心不穩,上面需要大儒為其辯經……而我季家,就是大儒!”
“不過gcd不是滿清皇帝,絕不會慣著我們胡作非為……”
“那~父親的意思是……”
“季家人,最近都給我收斂一些,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們應該明白!”
季文淵語重心長地說道:
“背地裡的生意都給我停掉,從今以後本本分分做人,為國家出力。”
“我老了,沒幾年可活!”
“偉人不是皇帝,容不下所謂的世家,再說季家也不配稱為世家!”
“你們本本分分做人,讓季家回歸平靜也未嘗不是好事一樁!”
“父親,我明白了,季家參與的那些生意我會盡快處理掉!”季遠東點頭道。
“小明最近如何?怎麼沒見他回來?”季文淵疑惑地問。
季遠東輕笑一聲,“小明最近在跟劉司令家的孫女培養感情,不過您放心,家裡的生意他都沒有參與!”
“那就好!”季文淵微微頷首,“別惹麻煩,尤其是白沐陽……”
“他跟我年紀相仿,活不了幾天,千萬不要在他臨死前惹到他,小心玉石俱焚!”
“是,父親!”季遠東連連點頭。
“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我乏了,先回屋休息……”
“父親您保重身體,慢走!”
季文淵離開之後,季遠東坐在主位,看向他的弟弟妹妹們。
“各位,父親的忠告你們剛也聽到了,都說說是怎麼想的吧?”
聞言,季遠南第一個站出來,大聲說道:
“大哥,爹是不是老糊塗了,咱們季家人遍佈各行各業,誰敢輕易找咱們麻煩?”
“現在做切割,不是白白為他人做嫁衣?”
“你們呢?怎麼想的?”季遠東沒有回答季遠南提出的疑問,轉而詢問其他弟弟妹妹的意見。
季遠北長嘆一口氣,“大哥,我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季家樹大招風,是該收斂一些……”
“你看王家和燕家,哪個不是大家族?還不是一樣被白沐陽按在地上摩擦?”
“膽小鬼,王家和燕家怎麼能與我們季家相提並論?”季遠南反對道。
“四弟,你現在清高的很,在大學任教,桃李滿天下,這是瞧不上二哥一身銅臭味了?”
“二哥,我是那個意思嗎?”季遠北皺眉問。
“三弟你在軍方,你怎麼看?”季遠東看向始終沒有說話的季遠西。
季遠西站起身苦笑一聲,“大哥,我也同意父親的意見,組織代表的是無產階級,容不下季家做大!”
“當年我們季家為了抗戰雖然付出很多,但組織也待咱們季家不薄,我們不能挾恩圖報!”
季遠東綜合意見,最終拍板道:
“既然如此,老二,少數服從多數,我給你半個月時間切割掉你手裡的生意~”
“家裡給你找關係去商業部任職,你以後就為國家發展出力去吧!”
“我……大哥,我不甘心!”季遠南梗著脖子一臉不情願。
“老二,國家馬上就要推行公私合營,你那些鋪子該出就出,跟國家作對,你腦子進水了?”季遠東訓斥道。
“知道了!我聽大哥的安排!”季遠南雖然嘴上不敢反抗,可內心卻極度不服。
家庭會議結束以後,他立刻負氣走出家門。
好死不死,剛好讓他在門口碰到了季明。
“二叔,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不高興了?”
“哦,是小明啊!沒甚麼,我就是剛跟你爹還有三叔四叔起了點爭執!”
“唉!心疼您一分鐘,算上爺爺,咱們家竟然有四個老老闆!真是苦了二叔您嘍!”季明笑著打趣道。
“臭小子,你也挖苦二叔?”季遠南笑罵道。
“不敢不敢,可是二叔,你到底因為甚麼跟我爹他們產生了分歧呀?”季明好奇地問。
“沒甚麼,都是小事,二叔沒甚麼文化,考慮問題也沒有大哥他們全面,一時不理解而已!”
季遠南嘆氣道:“不說這個了,你小子不是在追求劉家那丫頭嗎?怎麼跑回來了?”
聞言,季明委屈巴巴地看著季元南~
“二叔,你可得為我做主啊!你大侄子我在外面被人給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