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燕南天與別人有染?”白沐陽狐疑地看向顧三河。
“有這個可能!”顧三河抿嘴分析。
“資料顯示,燕南天與他前妻結婚的時候,職位只是華野某部隊的連長。”
“後來,他連續高升,在抗戰勝利前夕,已經是華野某部隊的團參謀。”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髮妻是島國間諜,於是他殺妻上報,承擔責任!”
“從那之後,他的仕途受到影響,再未有絲毫晉升,直到解放戰爭後轉業到四九城鐵路局。”
“你說的這些,燕南天都能自圓其說,根本無法證明他這個人有甚麼問題!”白沐陽給顧三河潑了一盆涼水。
“這個我當然知道,只是你不覺得資料上的有些時間很敏感嗎?”顧三河嚴肅道。
“比如呢……”白沐陽又問。
“比如他殺妻的時間!”顧三河指指檔案,“偏偏在島國投降的節骨眼上……”
“燕南天妻子的資料你有嗎?”
“有是有,不過我想先聽聽你的猜測!”白沐陽笑著說。
“現在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況且我也僅僅只是懷疑罷了!”顧三河故作高深道。
半小時後,顧三河拿著燕南天前妻的資料離開京郊監獄。
穆家村。
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村口,頓時吸引了整個村子的注意力。
“這位後生,看你開的車,你應該是城裡來的大官吧?”
“老大爺,請問穆春婷家怎麼走?”顧三河禮貌開口問。
“穆春婷……”老大爺嘆了口氣,“又是調查那件事嗎?”
“您指的是?”
“不就是穆家村出了個漢奸閨女的事嘛,沒甚麼不好意思說的~”
老大爺唉聲嘆氣道:“唉!這些年習慣了!”
“走吧,我帶你過去!”
“謝謝老大爺!”顧三河連聲道謝。
他跟著老大爺來到半山腰一戶院子外面~
老大爺指著院子對他說:“這裡就是穆春婷他們家,自從她的事情傳開以後,家裡就剩下一個老爹了……”
咚咚咚~
“誰呀?”
“向東,開門,我是你來財大哥,政府又有人過來找你問話了……”
“沒完沒了,我早說了,我們家就當沒生過這個不孝的閨女!”
一邊說著,穆向東一邊走出堂屋。
“穆先生你好,關於您女兒穆春婷,我有些事情需要向你諮詢瞭解。”
“進來吧!”
“多謝!”顧三河道了聲謝,跟著穆向東走進院子。
他剛剛觀察了一下,穆向東人很瘦,雙眼凹陷無神,整個人顯得非常頹廢。
“家裡條件不好,也沒有茶葉,只能委屈你喝點熱水了!”穆向東給顧三河倒了杯開水。
“穆先生不用客氣,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詢問一下您當年的細節……”
“當年的事還有甚麼好說的?”穆向東長嘆一口氣,“養不教父之過,都怪我自己家教不嚴!”
“您不需要太過自責,畢竟每個人走甚麼路都是自己的選擇……”顧三河勸慰道。
“唉!小同志,你想問甚麼就問吧~”
“好!”顧三河微微頷首,取出本子和鋼筆。
“穆先生,當年在事發之前,您記得最後一次和您女兒見面是甚麼時候嗎?”
穆向東想了想,回答道:
“記得,那年應該是42年,中原大旱,鬼子當時強行收走了明年的糧種,春婷……”
“那個人當時回來過一趟,還給我留下了來年的種糧……”
顧三河輕輕點頭,“穆先生,也就是說,直到您女兒1945年出事,您都沒有再見過她是嗎?”
“閨女出嫁,不在身邊不是很正常嗎?”穆向東反問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顧三河笑了笑,“從那之後你們還有過聯絡嗎?”
“1943年初的時候,她給我寫過一封信……”
“您女兒經常給您寫信嗎?”顧三河追問。
“談不上經常,當時兵荒馬亂的,寄信沒那麼容易,不過她每年至少都會給我寫一封信!”穆向東如實回答。
聞言,顧三河立刻抓住重點,深挖細節。
“穆先生,您剛剛說,最後一次收到穆春婷來信是在1943年,也就是說,在她出事前兩年,她沒給您寫過信對嗎?”
“是的,或許是因為抗戰的原因吧,當時有不少信件都丟失了!”穆向東喃喃道。
“那……您能跟我說說您的女兒嗎?”顧三河笑著問。
“唉!怎麼說呢~”穆向東長嘆一口氣。
“春婷這丫頭從小就聰明,誰知道長大後卻讓人操心的很……”
“女孩子家家的,不想著結婚生子,整天在學校裡嚷嚷著抗戰救國,最終自己卻成了……”
顧三河不解地問:
“穆先生,我不明白,你作為穆春婷的親生父親,從小看她長大,你真的相信她是島國間諜?”
“不相信,但是我相信黨,解放軍親自到家裡跟我闡明的事實,難道解放軍還能出錯嗎?”穆向東質問。
“解放軍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沒有人可以一輩子不犯錯!”顧三河嚴肅道。
“甚麼意思?你是說春婷是被冤枉的?”穆向東死死的盯著顧三河。
顧三河搖搖頭:
“穆先生,我沒說她是冤枉的,只是覺得你作為父親,難道不應該非常瞭解自己的孩子嗎?”
“如果按照我的瞭解,春婷她根本就不可能是甚麼漢奸,她恨島國人恨到了骨子裡!”
穆向東從櫃子旁邊取出一個盒子開啟,裡面存放著穆春婷小時候寫的日記。
顧三河大概看了看,基本上寫的都是辱罵鬼子的內容,用詞之犀利激烈,可見其對島國人的仇恨之深。
這樣一名愛國女同志,真的會是島國潛伏在龍國的間諜嗎?
如果是,那到底是甚麼原因,改變了她一直以來對島國人的看法呢?
“穆先生,這些日記可以暫時交給我嗎?”顧三河請求道。
“拿去吧,本來就該扔掉的,她也沒甚麼東西留下來了!”穆向東表情痛苦。
“行,我暫時沒甚麼問題了!”顧三河起身準備告辭。
就在這時,他偶然間看見房間裡供奉著幾個牌位,其中一個叫囡囡的靈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穆先生,冒昧問你一句,這個囡囡是?”
穆向東解釋道:
“哦,囡囡春婷的雙胞胎姐姐,小時候被拍花子的給帶走了,至今杳無音訊……”
“由於當時孩子還小,所以只有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