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班長又捶了邱班長一下,不過這下重了很多,
“一個戰壕出來的弟兄,以後再這樣我就跟你翻臉了!”
邱班長微笑點頭,陳班長深吸一口香菸,目光看向林場駐點,
“媽的!挺沉的住氣啊!這個犢子要是不動就不好辦了啊!”
邱班長當然知道陳班長說的是誰,嘴角露出譏笑,
“呵呵,不動?不動好啊!等楊團長來了,這幫玩意都得少層皮!你不是說過,你來的時候楊團長就罵娘了麼!”
“嘿嘿!”
陳班長聞言先是得意的笑了一聲,顯然他此刻真的很高興,
“那可不!楊糰子啥性子你還不知道,他是最討厭人情臉面的,我只是聽了一耳朵!”
邱班長也跟著笑了一陣,隨即兩人同時收斂起笑容,
“老陳,你盯一陣,我先眯一會!要是有人動了,我去通知!”
陳班長掐滅菸頭,
“恩,你眯著吧,通知的時候讓人儘量少留點痕跡,不然咱們後續也麻煩!”
“知道了!”
邱班長說完就再次拉下了棉帽子,靠在樹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陳班長伸手取出塊肉乾塞進嘴裡,慢慢的咀嚼著,雙眼不再離開駐點方向。
再說駐點屋內,包括李國鋒在內所有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興致,一個個都靠坐在壁爐兩側的木牆上,拉低帽子閉眼休息。
只有靠近壁爐附近的人,偶爾會起身添些木柴。
這其中就有於松崎一個,不過他每次去燒柴的時候都會藉機不留痕跡的看看窗外,還會掃過屋內所有人的情況。
沒人注意到於松崎此時棉大衣內的制服領口已經露出一個口子。
葛大海一直靠牆假寐,耳朵卻是一直聽著屋內的動靜,腦袋裡也一直想著此時在屋內眾人當初狼群來襲所處的位置。
他的第一懷疑物件就是趴在炕上的郭明遠。
李國鋒同樣如此,也是靠牆假寐,不過他的第一懷疑物件已經不再是郭明遠,他很肯定當時郭明遠並沒有開槍的機會。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流逝,李國鋒相信今夜那個人一定會露出馬腳。
呼嚕聲漸漸響起,李國鋒心頭一動,慢慢睜開雙眼,記下那些已經睡著的人。
其中就有壁爐前抱著雙腿,下顎抵在膝蓋上微微有些晃動的於松崎,他的呼嚕聲不是最響的,不過卻是最平穩。
李國鋒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葛大海,發現他此時也挑起了帽簷,目光同樣看向屋內眾人。
葛大海和李國鋒雙眼對上,然後兩人不留痕跡的微微點頭,便再次閉上眼睛。
沒多久李國鋒就聽到了葛大海均勻的呼嚕聲,但他肯定葛大海一定沒睡!
嘴角微微上揚,同樣李國鋒也調整著呼吸,讓自己儘量進入睡眠的狀態。
此時陳軍已經翻過離家最近的一道嶺,為了避免麻煩他一進林子就將配好的藥粉灑在了身上,這藥里正帶著老虎的氣味。
這方子可是幹爺獨門的手段!
接近當初“快手劉”所指的那個山頭,樸營長一行人正在休息。
早在槍槍聲停下後,黃炳耀和樸營長就做出了判斷,稍後邊是軍團那邊傳來的電文,同時邱班長也讓剛子發電給黃炳耀。
這下黃炳耀才徹底放心!
不過得知陳軍被打黑槍的事,讓黃炳耀怒不可遏!
看完電文的樸營長更是憤怒,不知道為何他從得知陳軍這個人之後,全然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緊接著就是軍人部隊裡傳承的一貫作風,護犢子!
“黃部長!先說好等任務完成了,那幾個人留給我!老子要親自審問!”
黃炳耀聞言楞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笑容,還不等他回話,戰士小陸就拿著一封最新的電文,跑了過來。
顧不上跟樸營長說話,黃炳耀立馬接過電文,隨即快速看了起來,這回嘴角已經不是微笑,而是露出潔白的牙齒,
“呵呵,樸營長估計不用你親自審問了,我們楊團長親自帶人上山了!”
聞言樸營長一愣,然後慢慢開口,
“是我知道的那個楊團長麼?!”
黃炳耀點頭,樸營長也笑了起來,
“嘿嘿,這下好了,楊團長去了比我去好使!媽的!”
黃炳耀和樸營長這邊的情況並沒有吸引“快手劉”和“夜不盲”。
他倆正坐在火堆旁,“快手劉”一言不發的正仔細的擦拭著手上的槍支,“夜不盲”叼著菸袋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火堆。
“別擦了!開槍肯定不行!”
“夜不盲”的聲音響起,“快手劉”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又開始繼續擦槍,嘴上嘟囔著,
“我不管,老子要弄死這些王八蛋,上次他們坐飛機離開就看出來了,一個個的,沒有一個好人!”
“夜不盲”取下嘴上叼著的菸袋,
“我沒說不讓你弄死他們,而是不能開槍!”
“快手劉”猛地抬頭看向“夜不盲”,
“咋弄?!”
“我他媽的在想!”
難得“夜不盲”惱怒的罵出髒話,“快受劉”一愣,然後臉上倒是沒了生氣模樣,
“那你快想,到時候告訴我咋整就行!”
“夜不盲”瞪著“快手劉”,
“那你先別他媽的擦槍,聽著老子心裡直煩!”
“哦,好!我聽你的!”
說完“快手劉”倒是光棍,直接將長槍收好,拿出肉乾吃了起來。
“夜不盲”還想開口罵人,生生嚥到肚子。
他倆也得知了陳軍被打黑槍的事!
凌晨四點,林場駐點內,於松崎終於動了。
他就像平常一樣起身去添柴火,只是沒人注意到他右手擎著樹枝下邊壓著一個釦子大小的紙包。
不同以往的是,這次於松崎沒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出房門,走到角落方便了起來。
他並沒有著急回屋,而是掏出一根菸來,就站在駐點門口抽了起來。
只是不經意間,他的目光掃向了周圍,他在觀察兵團戰士的方位。
陳班長正架著望遠鏡仔細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於松崎自然的丟掉菸頭,還用腳踩滅,然後就向屋內走去,只不過他轉身低頭的瞬間,一塊明顯被打溼的圍脖,被他調整在了口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