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賚諾爾的抓捕行動已經接近尾聲,火車上潛伏的公安已經將今夜爬火車偷煤的人員全部抓捕。
居民區的抓捕也接近尾聲。
“局長,所有住戶都已經排查完畢,沒有特別的危險份子留下,不過在幾家院子搜到了不少金錢和槍支!”
“好,一會等火車的人員帶過來,一一核對人員身份,單獨審訊,之後再進行一次搜尋,這裡肯定有地窖之類的地方,所有人全部打起精神!”
“是!”
彙報的公安敬禮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向前湊了一步,小聲問道,
“局長,我才盯著呢,跑出去將近十個人?這些人怎麼處理?”
“不用管,上頭領導有部署,現在儘快審訊第一時間確定那幾個人的身份!”
“是!”
“第二次搜尋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敢躲起來不走的人,手裡肯定有搏命的傢伙什!”
“是!”
局長說完直接找到通訊員,將這裡最新的情況和下一步計劃第一個時間彙報出去。
劉兵此時放下望遠鏡,回頭低聲說道,
“兔子往這邊來了!所有人隱蔽,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去哪!”
“排長,我腦袋怎麼有些迷糊呢?”
劉兵看了戰士一眼,
“受驚的兔子往哪跑?”
戰士一愣,
“回洞?”
“這不就對了!我們的任務就是跟著他們,找到隱藏在這片草原裡的兔子洞!”
說著劉兵再次抬起望遠鏡,看向林子外,
“都隱蔽好,今夜咱們都別動!”
說著一揮手讓戰士去通知隊伍。
這一夜的風雪越來越大,天亮時分也不見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陳軍天一亮,就起身出門,頂著大雪看了一圈牛羊圈,房頂上的積雪只停留了少部分,在大風的作用下,落在房頂上的雪大部分全被吹落。
剛走到草料棚,就聽見裡邊已經傳來了朝客和布和的聲音,布和在抱怨沒睡足,朝客在數落布和太懶,幹活不實誠。
陳軍快步走進去,笑著對朝客打著招呼,看向布和表情嚴肅的說道,
“布和,所有的本事都要吃苦,心誠不誠放一邊,當師父的會透過小事觀察徒弟的本性,決定教不教真本事,你自己琢磨!”
布和一聽,臉色變換間,手上的活幹的賣力了!
風雪卷著草屑往草料棚裡灌,布和一邊快速的收拾草料,一邊耷拉著眼皮,還帶著起床後的懶勁。
朝客在旁邊捆著草捆,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陳軍緩步走過來,靠在木柱上,目光沉下來,看著布和開口:
“布和,別以為拜了師父,就能輕輕鬆鬆學訓鷹的本事,熬鷹、馴雕、熬性子、辨鷹性,哪一樣都不是貪玩偷懶能學來的。”
布和手上動作一頓,抬頭有些不以為然:
“哥,不就是養鷹、訓鷹嗎?我跟著師父多看多學,慢慢不就會了?用得著這麼較真?”
陳軍眼神更嚴肅了,語氣沉穩厚重:
“你不懂老輩訓鷹人的規矩。這年頭拜師學訓鷹,先學做人,再學馴禽,本事是其次,心性、耐性、規矩才是第一位。”
“真正的訓鷹老手,收徒從來不急著教你架鷹、放鷹、熬鷹的法子。頭一年,先讓你喂鷹、掃鷹棚、曬鷹食、打理鷹具,跑腿打雜,事事都要勤快本分。”
布和皺起眉:
“光幹雜活,跟學訓鷹有啥干係?不浪費工夫嗎?”
陳軍定定看著他:
“關係大得很。馴鷹先馴己,熬鷹先熬心。師父就是要從這些小事裡看你能不能吃苦、耐不耐得住性子、心誠不誠、穩不穩得住神。”
“訓鷹是極磨性子的行當,浮躁、偷懶、心不靜的人,一輩子也練不出好鷹。師父心裡有數,你心性浮躁、做事敷衍,他就把真門道藏著不教;
你眼裡有活、踏實肯幹、沉得住氣,他才會慢慢教你辨鷹品相、熬鷹火候、野外放獵、金雕調教這些壓箱底的本事。”
“拜師不是走個過場,是入了訓鷹人的門道。敬師、守規、沉心、耐勞,你把性子磨穩了,師父才肯把御鷹逐獵的真本事傳給你。你再這樣懶懶散散、心浮氣躁,就算有名師帶著,你也學不出半點能耐。”
布和被這番話說得臉上發燙,散漫的神情瞬間收斂,再不敢偷懶耍滑。
低下頭,手腳麻利地收拾草料,幹得格外踏實賣力。
看著布和的變化,陳軍的語氣放緩,又看向朝客,
“大哥、布和我再跟你們說道說道山裡的事,就像你昨天看見煙火,就直接跑過去,你自己說以為住戶房子的煙,那對嗎?”
朝客若有所思,布和停下手上動作看向陳軍。
陳軍也不多說,直接對著他倆招招手,指向自家煙囪,
“你們仔細看看,特別是你布和,好好看看房子的炊煙和昨天看的煙有甚麼區別?”
朝客和布和走到草料棚門口,看向陳軍家的煙囪。
布和腦子確實要比朝客快,他看了一會便遲疑的看向陳軍小聲說道,
“是不是煙的顏色不對?”
朝客眼睛一亮,同樣看向陳軍,陳軍露出微笑點頭,
“怪不得舅舅說你腦子快,你說的沒錯,咱們在家用的燒柴比較幹,所以燒起來黑煙少,在一個就是爐子也好,火炕也好,燒柴燃燒的都很徹底,可比火堆燒的透多了!”
看著兩人點頭,陳軍又指向海日汗家的兩個蒙古包,
“你看你們還是習慣燒牛糞,你看看牛糞的煙和木柴的煙是不是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朝客和布和哥倆再看過去,果然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陳軍又再次開口,
“有時候在林子裡,看到煙火就差不多能看出來生火的人是不是老手!除非是有意而為!”
“進了林子要隱藏行蹤的人幾乎不會再白天生火,到了晚上就要靠鼻子來辨別了,以後有機會再給你們講,總之布和你竟然有幸拜了不仁巴圖大叔學訓鷹,將來進山要學的東西多著呢!這熬心可是第一關!”
布和早已收起之前的懶散,認真的聽著陳軍的每一句話。